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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第1页）

凝云想了想，坚定道：&ldo;好，我愿一试。&rdo;

一直在旁的青扬忽对她道：&ldo;我陪姐姐去，若是成功，我们一起离开。假若姐姐遇险，我绝不独活。&rdo;

江原笑道：&ldo;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青扬姑娘如果屈尊诱惑一下韩王，或许更容易成功。&rdo;

我看到凝云和青扬对望一眼，显然都抱了同生共死的决心，心中一动，上前拉开江原道：&ldo;方才太子殿下只是借此试探二位姑娘心诚与否，并非真要你们冒险。建康百姓皆知韩王恶行昭昭，哪里还需要多此一举？你们走罢，现在就可以走，我命箕豹军将你们护送出城。&rdo;

凝云吃惊地望着我：&ldo;越王果真就这样放我姐妹离开？&rdo;她又小心看看江原，并不相信他在试探。

我道：&ldo;不用看他，你们只管离开，一切后果由我和太子承担。&rdo;

凝云如蒙恩赦，这才拉青扬拜谢，激动道：&ldo;多谢二位殿下！&rdo;

我微笑：&ldo;只怕自此再难欣赏到两位姑娘优美绝伦的舞姿了，不知能否为我和太子殿下再舞一曲？&rdo;

凝云低身一福：&ldo;殿下不嫌弃就好。&rdo;

&ldo;上次你舞《越吟》，原来别有深意。如今终于可以还归故里，不如跳一曲归乡舞罢。&rdo;我边说边退到舷窗边坐下，又对江原示意。

江原不悦地走过来坐下，看着凝云和青扬退出房门，低声道：&ldo;你这是做什么？我想找个由头，把你刺了江进的事抹过去，免得父皇又借题发挥，你怎么就这么放她们走了？而且此举也可除去她再次被韩王利用的隐患，这凝云身有武艺，暗杀经验丰富，不会出问题的。&rdo;

凝云青扬二人还没准备好，几名乐师先敲门进来，开始演奏一些助兴的曲子。侍女摆上几碟简单的酒肴，又要为我们斟酒。我挥手命侍女退下，乘着曲声斜过身子，不动声色道：&ldo;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我不想这样做。皇上既然最终选择不信任我，我也不愿给彼此再留余地。我就要让他知道，是我砍了江进，他没能一击将我杀了，我便让他彻底不放心！&rdo;

说着冷静地看向江原，&ldo;他是你的父亲，我不怕让你转告，他还有手段不妨一起拿出来，反正南越已灭，我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再与他温情脉脉，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到他彻底容不下我那天，只要还剩口气，我便带着母亲远走，再不理会这个所谓舅父了。&rdo;

江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ldo;凌悦，你说真的？&rdo;

我诧异：&ldo;为什么不真？皇上要烹了我又不是假的，你干嘛一副中毒的表情？&rdo;

江原看上去十分气恼：&ldo;你说这话时有没有想过我？你要走，我怎么办？还有，我何时跟父皇站在一边害过你？你这么说岂不心亏？&rdo;

我瞧他一眼，笑道：&ldo;说说而已，你急什么。&rdo;

江原面孔阴沉：&ldo;不准再说。&rdo;

耳语中乐曲忽停，只见凝云和青扬一前一后地进来，凝云换了箭袍，手里拿着一柄长剑，青扬也是劲装打扮，手中却握了一件仿似手鼓的乐器。曲声重起，凝云俏立中央，忽然长剑划了一个浑圆，曼妙的身形随之而动，立刻笼罩在点点剑光之中，如流星飞坠，绚丽无匹。青扬站在乐师旁边，手中一下一下击打着那件乐器，开始沉声吟唱。那乐器发出类似遥远战鼓的声响，配着低婉浑厚的歌声，带着一点淡淡的悲愁。

我专注地听着，许久低声道：&ldo;十五从军征，这首歌里的人跟我一样。只是我还没老，家中的人已经见不到几个了。&rdo;

江原还在气头上，揶揄我道：&ldo;了不起么，我十岁就随父皇出征了，十五岁的时候……&rdo;

&ldo;就娶妻生子了？&rdo;我不客气地回敬。

&ldo;哼！&rdo;江原从鼻孔里哼出一声，&ldo;要不是看你受伤……&rdo;

&ldo;我受伤怎样？&rdo;

我端起一小杯酒，正要放到唇边，江原顾不上生气，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下：&ldo;不知道自己身体么？&rdo;

我挑了挑眉，笑起来，悄声道：&ldo;太子殿下，这么久没见，你想不想我？&rdo;江原一怔。我却重新看向舞池，收起嘴角的戏谑：&ldo;我不会离开的。&rdo;

江原还是冷哼：&ldo;你也问问我答应不答应。&rdo;

我笑着续道：&ldo;因为我是这种人，永远放不下。我放不下战场上的戎马生活，放不下朝堂中的勾心斗角，放不下所有的温情和幸福、过错与残酷，放不下这个天下……放不下你。我从来不打算放下这一切，又怎么可能说说就离开？&rdo;

正说着，凝云一曲已经舞完，我站起来对门外的箕豹军叮嘱几句，向她道：&ldo;你们收拾一下就走罢，免得夜长梦多。&rdo;凝云和青扬再对我和江原拜了几拜，携手走出门。我待乐师都退下，掩上门回身看着江原，微微笑道：&ldo;太子殿下，还不脱下你密不透风的衣服。不管你有无念我，我可是想你想得胸口都疼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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