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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洪璟沉吟。&ldo;要不，我想办法去请宫里的范大夫来看看。&rdo;

&ldo;是范太医？&rdo;

&ldo;嗯。&rdo;他道。&ldo;我们俩私交还不错，我去请请他，应该没问题的。&rdo;

&ldo;去试试也好，不过可要快些。&rdo;柯姨娘也叹道。&ldo;想阿虎去年才讨媳妇，李奶娘想抱孙子想得紧呢，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看着也怪可怜的。&rdo;

洪璟点头道：&ldo;我知道，待会儿我看看情形，也许今儿个就进京城去一趟，好尽快接范太医过来。&rdo;

又过几日，洪璟出外访友回来，听说奶娘坐在厅上要找他，忙赶到偏厅去。&ldo;奶娘，您来了，怎么样，阿虎的病可有好些？&rdo;

李奶娘站了起来，哭道：&ldo;大少爷，我今儿个正是为这个来求你。&rdo;

&ldo;您快别这么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底。&rdo;洪璟安慰道。&ldo;阿虎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何况我不是已经请宫里的大夫给他看过了吗？大夫怎么说？吃了他的药有效吗？&rdo;

李奶娘哭哭啼啼道：&ldo;那太医说这孩子是好不了了，现在不过就是拖日子罢了，吃药也是尽人事而已。&rdo;

&ldo;是吗？那我又能怎么救他呢？&rdo;洪璟黯然。&ldo;奶娘，不是我故意要说难听的话，如果阿虎的病真的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您也只有看开些了。不然能怎么办呢？再好的大夫本事也有限，又不是大罗神仙，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您说是不是？&rdo;

&ldo;不不，眼前就有一位活神仙，不是吗？&rdo;李奶娘激动地拉着他的手。&ldo;姑奶奶说住在玉书斋的那位仙姑可能有办法。你去帮我求求她。&rdo;

&ldo;您是说龙吉？&rdo;洪璟睁大眼，忙道。&ldo;奶娘，你别信这些。唉，这些荒诞不经的话，怎么能信呢？我看我再替您找找别的大夫来试试。&rdo;

谁知李奶娘跪了下来，哭道：&ldo;我这会儿已经是走投无路了。阿虎可是我的独子，我们李家唯一的命根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rdo;

&ldo;奶娘您快别这样，快起来！&rdo;洪璟忙把奶娘拉了起来，面有难色道。&ldo;我和阿虎也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同手足，我当然也希望他好起来，可是龙吉她、她不是大夫呀！&rdo;

&ldo;大夫已经不管用了，药也不知吃了几斤，都没有效。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活神仙了。&rdo;李奶娘摇头哽咽，又道：&ldo;我曾在后花园远远瞧见龙吉仙姑，我看她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一定是有些来历的。&rdo;

这八成也是听姑妈说的。

洪璟只得道：&ldo;奶娘，您先回去好好照顾阿虎，让我先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rdo;

&ldo;大少爷，我好歹也拉拔你长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rdo;李奶娘犹不肯放弃，执意道。&ldo;就是这件，求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去求求仙姑……&rdo;

人说的病急乱投医大抵就是如此。

&ldo;这样吧，奶娘。&rdo;洪璟想了想说道。&ldo;龙吉那里我一定会替你走一趟的，就当是多找一个人商量好了，但是我不能跟你保证什么。龙吉能不能帮得上忙也很难说。&rdo;

他一番好说歹说，才先把奶娘给劝了回去，然后再去找姑妈兴师问罪。

☆☆☆

&ldo;姑妈，你怎么跟奶娘说这些浑话？&rdo;他皱眉。&ldo;现在奶娘一颗心都放在龙吉身上，这可怎么办才好？&rdo;

洪珏正好在旁，忙问：&ldo;怎么了，发生什么事？&rdo;

洪璟只得简单解释李奶娘听了姑妈的话，现在想求龙吉救治阿虎。&ldo;都是姑妈啦，现在好了，奶娘把希望全寄托在龙吉身上了。&rdo;

&ldo;这怎么算是浑话？我相信龙吉仙姑一定可以救得了他。&rdo;洪姑妈倒是信心满满。

&ldo;龙吉拿什么救人？仙丹吗？&rdo;洪璟正色道。&ldo;自古以来，吃那些什么金丹妙药的人，哪一个真能求得长生不老？还不是部死绝了。若龙吉也给阿虎一颗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阿虎吃是不吃？吃了没事也罢，若吃死了，这可就成了人命关天了！&rdo;

谁知洪珏竟插口道：&ldo;可是这会儿阿虎不吃也是死。&rdo;

&ldo;所以喽！&rdo;姑妈双手一摊，说道。&ldo;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rdo;

&ldo;你们……&rdo;洪璟唉声跺脚。&ldo;这可不是儿戏，拜讬你们两个用脑筋好好想一想，行不行？&rdo;

姑妈又把问题抛回他手里。&ldo;好，你行！那你想好了。怎么办？&rdo;

&ldo;对呀，这会儿连太医都说没救了，还能找谁？&rdo;洪珏耸耸肩。&ldo;我也想不出哪里还有更高明的大夫？&rdo;

洪姑妈则还是那句话。&ldo;去求求龙吉仙姑，说不定她会肯的。&rdo;

&ldo;还是不妥。&rdo;洪璟摇头。

洪珏年少天真，倒是兴趣来了。&ldo;哥，你平时不是说那个什么仙姑说的全是哄人的话？这下子咱们正好可以拿这件事来试试她的本事，看她能不能救得了阿虎，那是真是假不就清楚了吗？&rdo;

&ldo;你当这是好玩的吗？&rdo;洪璟骂道。&ldo;拿人命来试！况且明明是没救了，还去找她，这不是故意把龙吉拖下水吗？&rdo;

洪珏噤声，半晌才低声道：&ldo;你这么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帮阿虎，还是向着龙吉？&rdo;

&ldo;呃？&rdo;他不悦。&ldo;你胡说什么？&rdo;

没错，洪珏此言恰好正中他的心事。洪璟之所以一直抗拒去请龙吉治病，除了不相信龙吉能治得好之外，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去拆穿龙吉。

他倒宁愿龙吉一直在他家里骗吃骗喝下去算了。她那么天真、脑筋又不清楚，疯疯傻傻的，要是到外面去岂不危险得很？无论如何，总不能真的将她赶出去。最后他只得说：&ldo;哎呀，不跟你们说了，反正现在是找好大夫来救人要紧，龙吉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后再说啦！&rdo;

但偏偏姑妈却很坚持，她拍着胸脯。&ldo;咄，原来你这么没胆子，好，你不去求，我去！&rdo;

&ldo;姑妈！&rdo;洪璟还想拦着她。

洪珏一拍掌，笑道：&ldo;我陪姑妈去。&rdo;

&ldo;阿珏！&rdo;洪璟气得跳脚。

眼看他们姑侄两人果真手牵手一块儿往玉书斋去找龙吉，洪璟踌躇了半天，最后也只得跟了上去。

☆☆☆

龙吉听完三人来意，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地道：&ldo;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能强求？你们怎么连这点道理也不懂？&rdo;

&ldo;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许那孩子与仙姑有缘，能得仙姑垂怜，命不该绝也未可知。&rdo;姜还是老的辣，说出口的话一点瑕疵也无。只见洪姑妈一面陪着笑脸，一面将阿虎的生肖、八字递到龙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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