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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我倒是可以开一些调元补气、宁神定魄的药方试试，只是效果恐怕有限。&rdo;范太医沉吟一会儿又道：&ldo;要不我知道也有些人会去庙里求神问卜，也或许是星宿不利。&rdo;

&ldo;这可信吗？&rdo;洪璟皱眉。&ldo;太医怎么也信这些？&rdo;

范太医耸耸肩一笑，安慰道：&ldo;老实说，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行医多年，老夫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没看过，有些事还真是教人难以置信。况且我说句不中听的话，遇上这种疯病，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rdo;

意思不就是没救了！？&ldo;其实这病也难说得很。&rdo;他见洪璟忧心忡忡，便又道：&ldo;要不多哄着病人说说话，到外头走走，别让她胡思乱想，也许神志会清楚些。&rdo;

洪璟别过范太医之后，在路上反覆思量道：&ldo;死马当活马医……可是这个龙吉就已经自认是仙姑了，我若再把她送到庙里去收惊，岂不是跟着她一起疯，疯上加疯成何体统？看来也只能再想别的办法……&rdo;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已回到府中。

☆☆☆

&ldo;将军请稍待，公主就下来。&rdo;紫云道。

&ldo;嗯，不急。&rdo;洪璟到玉书斋接龙吉，打算一起去为前两日忽然去世的世伯上香。这是姑妈特别交代的，说是龙吉贵气重，到丧家可压压晦气，以防一些孤魂野鬼什么的到丧宅去惹事。

本来洪璟哪里肯听这些，但又想到太医说应该多带她出去走走，不要关在屋里，于是就答应下来。

他背负着手，打量墙上的字画，一会儿翻翻书架上的书，等候龙吉下楼来。但偶一回头却见紫云神情怪异地盯着他。

&ldo;怎么了？你干么这样瞧着我？&rdo;

&ldo;将军就这样出门吗？&rdo;紫云似笑非笑。

听见紫云这样问，洪璟不解。&ldo;是啊，怎么样？有什么不妥？&rdo;

只见紫云掩嘴而笑。&ldo;将军何不把背上贴的符先撕下来，不然一会儿走在街上可不好看，要贴还是回来再贴吧！&rdo;

&ldo;符？什么符？&rdo;他忙把手伸到背上，果然抓下一张符。他登时胀红了脸。&ldo;这是谁干的好事？&rdo;是谁干的？他一想，定是秦大德那小子干的！&ldo;可恶！&rdo;他低声咒骂。

紫云走近，接过他手上那张符一看，又调侃他道：&ldo;喔，这是降妖符呢，难道是将军最近有什么不妥吗？所以才要这张符咒来护身。&rdo;

洪璟见龙吉正好走了下来，也是一脸笑盈盈的，咬着下唇忍住不笑出声来的模样，料想她一定也看见了，那可真让他丢足了脸。于是只得讷讷道：&ldo;我哪有不妥？我也不知道什么降妖伏魔的，不知道是谁恶作剧……&rdo;

&ldo;没关系，如果将军真有需要，小婢曾学过，可以代劳，不用到别处去求，包管画得比别人都好、都管用。&rdo;紫云笑道。

龙吉笑斥道：&ldo;紫云，休得无礼。&rdo;她虽如此说，但看得出来，她也在忍着笑。&ldo;好了，你不是要赶着去上香吗？咱们也该出发了。&rdo;

洪璟胀红了脸，赶紧领着龙吉出门。&ldo;呃，对了，马车已在前面候着，你先上车，我马上就来。&rdo;

他忿忿地走到前厅，第一件事就是把秦大德给抓来修理一顿。&ldo;来人，给我叫秦大德过来。&rdo;

一会儿秦大德来了。&ldo;将军找属下，可是准备好了要出门？&rdo;

洪璟气道：&ldo;你这个死小子，居然在我背后贴符，你想干么？你当我是僵尸吗？&rdo;

秦大德看事迹败露，忙跪下来招供。&ldo;小的是看将军最近一颗心都在那个龙吉仙姑身上，成天唉声叹气的，连精神都没了，活像失了魂似的。再说，您不是说那个龙吉跟咱们前几月在凤凰山上碰到的那个女鬼……呃，不是……那个姑娘很像吗？所以、所以，小的怀疑……&rdo;

&ldo;怀疑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鬼？&rdo;他骂道。

原来都得怪他自己，干么多嘴跟秦大德说龙吉的感觉有些像前几个月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姑娘，遂令秦大德就此开始神经兮兮起来。&ldo;笨蛋！我不是也跟你说了，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看清楚人家长得什么样子，我只是说龙吉和那人的感觉有点像而已。&rdo;

秦大德低着头，支支吾吾。&ldo;可是她长得那样美，简直美得不像话了，真是不太对劲。&rdo;

&ldo;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美得不像话？人家长得美也有错？&rdo;洪璟忍住气问。

&ldo;哪有&lso;人&rso;会长得那么美的？肯定有问题。我娘说过那一定是幻变出的妖容，才会把您……把您的魂都给勾去了。&rdo;秦大德非常笃定，又压低了声音道：&ldo;而且您想想，她又和狐狸做朋友，说不定她就是狐狸精，哎哟，这妖精的道行可比鬼还厉害喔，小的都是为将军好，才特地去求了一张……&rdo;

&ldo;你去弄这个什么鬼画符也就罢了，哪里不好贴，你要贴在我身上？&rdo;他站起来吼道。&ldo;幸好是紫云发现了，万一我真这么走出去，教人看了，岂不笑掉全城人的大牙！&rdo;

&ldo;小的也没办法。小的知道将军一定不肯戴，也不肯贴在房门口，所以只好出此下策，顺便试试这道符管不管用，能不能吓跑那个狐狸精，或着逼出她的原形来。&rdo;他嚅嗫道。&ldo;虽然贴在身上不好看，但保命比较要紧嘛！&rdo;

&ldo;对对对，现在你最好想想怎么保你的命吧！&rdo;他那两道浓眉已经打结在一块了。

秦大德忙不迭地磕头道：&ldo;将军饶命，小的、小的也是怕将军有危险，被妖精……&rdo;

&ldo;去你的！你还说。&rdo;他踢了秦大德一脚，恶声道。&ldo;没脑子的家伙！我要不是看在你跟我那么多年的分上，我就一刀砍死你！&rdo;

姑妈说龙吉是仙姑，可是这会儿秦大德却认为她可能是狐狸精！洪璟简直被这些人搞得头痛万分，难道这里没一个人是正常的吗？

洪璟厉声发话。&ldo;我警告你，你以后可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招，龙吉只是个小姑娘，不是什么妖精，你听到了没有？&rdo;

&ldo;是是是，小的知道了。&rdo;

他教训完秦大德，才赶紧走到大门前与龙吉会合，上了马车，往华府吊祭去。

☆☆☆

洪璟的世伯华先生才德兼备，人品端方，在地方颇受推崇。但前两日突然身染急症而亡，由于事出突然，大家具是错愕，之后往来吊祭的至亲朋友更是接二连三、不胜枚数。

华家的家仆一见洪璟，忙就上前递香。洪璟分过一炷香给龙吉说道：&ldo;你虽不认识我世伯，但死者为大，你也上炷香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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