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她才咬牙坚持参加今天的训练,宁愿倒在前进的征途上,也不愿置身病床任人嘲笑。
尚未捋清自己的想法,军用卡车已经抵达目的地,猛然急刹停住,又惊起车厢里一阵抱怨:&ldo;干嘛啊?会不会开车?&rdo;&ldo;神经病,撞到头了啦……&rdo;&ldo;你们是不是人民子弟兵,有这么虐待人民的吗?&rdo;
急促而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传令兵特有的大嗓门随之响起:&ldo;新闻系xx级新生,全体下车列队!&rdo;
空阔的糙原和小山丘,干枯杂糙间偶尔露出赤裸的地表,掩映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之间,显得格外荒凉宽广。军用卡车一字排开,停放在某处高地的对面。几队荷枪实弹的军人整齐站立,正中间,又是那带着墨镜的黑面阎王。
他显得不是太着急,脸上甚至还带挂着一抹笑意,只是在沈蔓看来,这笑容与擒到耗子的猫没有两样。
抬腕看了看表,那人开始向略显不安的军训学生们喊话:&ldo;同学们,欢迎来到戍卫区的特训基地。&rdo;
新闻系的人显然没有从这欢迎词中感受到诚意,勉强地保持列着队,惶恐于眼前的未知。
他似乎也明白自己没什么说服力,干脆直接切入主题,&ldo;今天的训练科目很简单:10公里越野,时间40分钟,取最后一名到达终点时间为最终成绩,每超时1分钟,全队加跑1公里。&rdo;
而后,那人仿佛想起什么,随口补充道:&ldo;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rdo;
沈蔓抬头一看,高地旁果然还停了几辆军绿色的车,其中有三辆刷着红十字,医护兵依然两两成行,木头人般地杵在车边,脚下放着担架。
尘土飞扬的荒地上,上百号学生慌张如溃兵开拔,混乱、嘈杂、七零八落。
那人说完训练内容后,居然直接上车走了,既不给安排路线,也没有介绍注意事项。这片荒地上除了凌乱的车辙,别无他物。学生们出发前已经被收缴了一切通讯工具,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吉普车消失的方向,高音喇叭里传来那人不耐烦的声音:&ldo;跟着跑,计时已经开始了。&rdo;
听到这话,学生们开始盲目地涌动,沿着车辙,一个接一个地奔跑起来。就像迷路的羊群,除了从众的本能,根本无暇自主思考。
&ldo;这他妈哪门子军训啊!有这么折腾人的吗?&rdo;沈蔓的帝都室友一边不甘心地随众狂奔,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道。
然而,并没有人响应她。大家已经看出来,这次是玩真的。
因为沈蔓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参加昨天罚站的女生,坚持得又比所有人都久,体力消耗很严重,不久便落在队尾,离拔足狂奔的人群越来越远。
一辆救护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就像只食腐动物,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彻底崩溃。
两只脚灌满了铅,每次迈步几乎都耗尽她的全部心力。颈项上晒伤的地方灼热发烫,随着衣襟边缘的摩擦,疼痛入骨。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懊恼,想不通自己昨天为什么要憋那口气,真是自作自受。早如此,真该一开始就服软认输,也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可即便这样想,即便已经摔得尘满面鬓如霜,她还是坚持前进。前方的人群早已远去,满眼只剩漫天黄沙和无尽荒原。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经过高温脱水的历练,她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热是不能忍耐的了,在烈日下急行军,好歹还有点空气流动,比起在操场上纹丝不动地站军姿强多了。
这样想起来,训练内容反而还越来越简单了呢。沈蔓自嘲地想。
公里的路,她连滚带爬地赶到达终点,其他人已经列队完毕,正顶着烈日听那人在军车前训话。
&ldo;哟,最后一名到了。&rdo;他按下秒表,砸吧砸吧嘴:&ldo;整一个小时,迟到20分钟……看来今天只需要加训20公里就行。&rdo;
队伍中爆发出阵阵哀鸣,沈蔓感觉到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反复叠加的怨念足以召唤神兽。
人类的肉体痛苦强烈到极致后,往往会激发出反常的情绪。因为喘不上气的缘故,她的喉咙里早已灼热如火烧焰燎,只差直接生烟。如今又被全体新生的怨念加持,愈发感觉自己的坚持滑稽可笑,真真应了传说中的那两个字:&ldo;作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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