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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校长抽出胸口那朵即将盛开的玫瑰，放在曼斯的胸口，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站了起来。四面八方涌来灯光，探照灯照在校长身上，军警的车包围了江堤两岸。这个老人默默地起身拍了拍婴儿的脸蛋，把他的小脑袋纳入自己怀里，将黑伞遮在自己头上。

&ldo;真大只啊！&rdo;曼施坦因教授轻声说。他在图书馆二楼，看着楼下的学生渐渐散去，只剩下围栏上扎满的白色饰巾。

&ldo;大只？&rdo;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

&ldo;中文方言，是寂静的意思。&rdo;曼施坦因摘下眼镜，深有感触，&ldo;新学期，有人离开我们了，新生们还没有成长起来，我们又已经老了。让人不由地觉得很大只。&rdo;

&ldo;是啊，很大只。&rdo;古德里安也很感慨，&ldo;有件事我很好奇，在你知道路明非的3e考试成绩前你就对他不再怀疑了，我听说你还在网上下注他一定能通过。你有什么事瞒着我？&rdo;

&ldo;我不会瞒你的，我们不是同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好朋友么？&rdo;曼施坦因耸耸肩。

&ldo;这说法有点奇怪……&rdo;

&ldo;本来就是事实啊。我打消了对路明非的怀疑。&rdo;曼施坦因指了指远处的钟楼，&ldo;因为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他说路明非无需怀疑，是最优秀的龙血后裔。&rdo;

&ldo;守夜人会这么说？&rdo;古德里安惊叹。

&ldo;对，但是没有任何解释。&rdo;

古德里安眺望着那间从不开放的钟楼，&ldo;我总是很难把守夜人联想成你父亲，你长得看起来就不像该有父亲的样子。&rdo;

&ldo;他让我和我母亲的生活过得很糟糕，让我压根没有童年，我对他说不上有什么亲情……不过要说屠龙者，他大概是世上唯一的能和校长相比的人吧！&rdo;曼施坦因说，&ldo;有些事我还是相信他的，至少……托他的福气，我在博彩会赢了一大票！&rdo;

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上铺传来翻动纸张的哗哗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ldo;喂！废柴兄。&rdo;路明非说。

&ldo;我很忙，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闭嘴。&rdo;芬格尔难得地严肃。

&ldo;不就是看书么，说说话行不行？说话会死啊？&rdo;路明非说。

&ldo;看书算什么重要的事？&rdo;上铺继续哗哗地响。

路明非探头往上铺张了一眼，&ldo;喂！你能更发指一些么？&rdo;

上铺堆满美钞，芬格尔正在一叠叠地数钱，带着满脸高老头式的笑容。每数一叠就从他号称最钟爱的哲学书上撕下一根纸条扎起来。

&ldo;光明正大，我赢的，不是抢银行。&rdo;芬格尔说，&ldo;我就知道你有天赋，是个好运小王子！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如果不是曼施坦因跟庄，我还能赢的更多。&rdo;

&ldo;好运小王子这个称呼真恶心到爆啊！喂，我有点事情没搞清楚，有空解释一下么？&rdo;路明非说。

&ldo;如果有份奶油浓汤的话，卡塞尔学院黄页会为你提供最全面的答疑服务，&rdo;芬格尔拍拍胸脯，&ldo;就是我了。&rdo;

&ldo;强盗！&rdo;路明非抓起电话，&ldo;两份苏皮奶油浓汤！我还要大块儿的奶酪蛋糕！&rdo;

芬格尔拍拍巴掌。

&ldo;真的有人……死了？&rdo;路明非问。

&ldo;其实死亡名单已经公布了，执行部，叶胜，酒德亚纪。&rdo;芬格尔说，&ldo;你可以去看留言板。&rdo;

路明非沉默了，他还记得酒德亚纪微笑着纠正他的发音说，&ldo;おはよう&rdo;。人怎么忽然就死了？

&ldo;别太担心。执行部未必就那么危险，多数时候他们就像一群考古队员，满世界飞，探索龙族遗迹。过去十年里，好像只有几次盗墓的时候墓道塌方死了人。这一次是特殊情况。&rdo;芬格尔说，&ldo;青铜城的话，是龙王诺顿的墓地，龙墓确实是很危险的。有个传说，凡是进入龙墓的，一队人得牺牲至少一个，这是祭品。不过进入龙墓的任务都是保密的，没人知道全部，所以只是传说。&rdo;

&ldo;你担心过会死么？&rdo;路明非问。

芬格尔想了想，&ldo;你担心汉堡里吃出毛毛虫么？&rdo;

&ldo;废话！&rdo;

&ldo;那我当然也担心会死，这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好不好？&rdo;芬格尔耸耸肩，&ldo;其实每个人来卡塞尔学院都有自己的理由，各不相同，不过归根到底，在这个学院里的很多人都厌弃自己的龙族血统吧。&rdo;

&ldo;厌弃龙族血统？怎么会？你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拉风！&rdo;

&ldo;你知道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为什么是一对死党么？因为他们毕业自同一个精神病院。&rdo;芬格尔挑挑眉毛。

&ldo;慢！&rdo;路明非一愣，&ldo;什么……精神病院？&rdo;

&ldo;混血种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很难融入普通人群。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就是因为小时候就表现超常，所以被看作精神病，在医院里一直关到十五岁。所以卡塞尔学院才把自己称为另一种选择。选择了卡塞尔学院，你不得不和平常的生活说再见，在这里你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屠龙。因为龙族最痛恨的恰恰也是龙族混血种，我们具有龙族的能力，内心却是人类。我们是群生活在夹fèng里的人，两边不讨好。&rdo;

&ldo;对！&rdo;路明非若有所思，&ldo;你们确实不是人。&rdo;

&ldo;你才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人……&rdo;

&ldo;说得有道理……如果我爹妈也是学院的人，他们也都该长着龙尾巴。&rdo;路明非倒也赞同。

芬格尔对于这个师弟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已经习惯了，他自己的也不薄，&ldo;再比如楚子航，学院里的人都说他极度闷骚，他一直隐忍着不暴露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从高中起就在整个网络搜索关于龙的信息，他是这些年来主动联系卡塞尔学院的几个人之一，开始他们都不相信会有龙血纯度那么高的混血种。所以想必这家伙小时候过得无比压抑，现在他找到了组织，当然要奋勇屠龙！&rdo;

&ldo;恺撒呢？他一点也不闷骚，是个明骚。&rdo;

&ldo;恺撒例外。他的全名是恺撒&iddot;加图索，加图索家族是意大利著名的贵族家族，出过七八个公爵，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地登上意大利皇位。加图索家族一直觉得他们家应该出一个皇帝，后来他们发现幼年的恺撒就具备强大的领袖气质和数学、格斗的天分，他的思维逻辑和普通孩子的区别很大，加图索家族的长辈们无限欣慰。&rdo;芬格尔说，&ldo;恺撒那么明骚，是因为家族长辈太喜欢他了。&rdo;

&ldo;真狗屎运，就没人觉得他那么牛皮哄哄的也是种神经病？&rdo;路明非对恺撒没好感。

&ldo;皇帝啊，他是家族期待成为皇帝的人，皇帝这东西必然跟一般人不一样。一样才奇怪了。&rdo;

&ldo;还皇帝？什么时代了？&rdo;

&ldo;加图索家很遗憾啊！等了几百年出了一个能当意大利皇帝的主儿，结果好么，民主了，没皇帝了。只好把目标降低为意大利总理。恺撒从伊顿公学毕业，名校争着录取他，他在剑桥和卡塞尔学院里选择了卡塞尔学院。他不是来找安慰的，是他觉得这里更有挑战一些，适合他这种强到变态的人。他入学的第一句话是：&lso;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嘲笑你们！&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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