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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复杂的花纹不断地进入亚纪的观景窗。这些花纹让她想起自己在3e考试中，产生&ldo;灵视&rdo;时所见的东西，但是复杂程度更甚，树叶攒聚在一起像是一张一张的人脸，分拆开来又确实是消失多年的古文字，在穹顶上逆时针旋转。她还想多拍摄一些，于是调低了氧气瓶的输出气压，这样可以延长点时间，顺便等待叶胜。

氧气输送量降低令她有些头晕，穹顶上的花纹变得模糊。她暂停拍摄，闭上眼睛，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清醒。

&ldo;亚纪，你的心跳在加快，你没事吧？&rdo;耳机里传来塞尔玛略带紧张的声音。

&ldo;没事，只是有点晕。&rdo;亚纪说。

她把折刀收回口袋里，再次睁开眼睛，游向洞穴的边缘。

&ldo;信号中断！&rdo;摩尼亚赫号上，塞尔玛惊呼，&ldo;我们和亚纪之间的数据传输中断！&rdo;

曼斯愣了一下，&ldo;收线！收线！警告叶胜！&rdo;

船尾的轮机再次转动，回收亚纪的救生索。

&ldo;轮机上没有拉力，&rdo;塞尔玛抬起头来，脸上失去了血色，&ldo;亚纪的救生索又断掉了！&rdo;

叶胜从亚纪身边浮起，托住了她的胳膊，让她觉得轻松很多。

&ldo;你回来了？任务结束了么？我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rdo;亚纪重新见到伙伴，心情一下子放松很多。

&ldo;水下爆炸，动静不会太大。&rdo;叶胜说，&ldo;我已经解决了，做完采集我们就准备返回，时间所剩不多了。&rdo;

&ldo;好啊，已经完成穹顶花纹的拍照了。&rdo;

&ldo;再采集一些青铜材质吧，回去分析一下成分，&rdo;叶胜指着不远处青铜壁上的一尊雕像，&ldo;我们可以试着把那东西带回去，这种造像不是中国古代的，而是来源于欧洲。&rdo;

&ldo;好啊。&rdo;亚纪被叶胜拖着，向雕像游了过去，水顺着她的潜水服被分开，居然带着一股微微的暖意。

雕像只有几十厘米，和他们进入青铜城时所见的和人等高的雕像不可相比。他穿着中国古代的袍服，捧着中国风的牙笏，站在一根桥形的青铜杆上，微微低着头，显出恭敬的样子，像贵族那样彬彬有礼，但头部却是一条眼镜蛇的样子，细长的脖子从袍服的领子里探出来，极其地突兀。

那是个蛇脸人。

&ldo;这是什么？&rdo;亚纪转向叶胜。

&ldo;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龙族的一种图腾，不过带回去总会有用，你把它拿下来吧。&rdo;叶胜说。

亚纪点点头，游了过去。和蛇脸人雕像面对面的瞬间，她有一丝惊讶，蛇脸人的眼睛是纯银的，在黝黑的青铜表面上闪着孤戾的银光，像是在眨眼。亚纪提醒自己要打消奇怪的念头，那只是因为反光造成的错觉，水下作业务必保持冷静。

她伸手抓住了蛇脸人的脖子，这件青铜雕塑没有她想的沉重，她不太费力就提了起来。

一个影子忽然从她身边浮起，伸手就抓向她的脖子，快得难以言喻。卡塞尔学院体能课的教育，以及多年来的水下经验，亚纪毫不犹豫地从潜水服的口袋里拔出折刀，直接划向那个影子。

同时她大喊，&ldo;叶胜！小心！&rdo;

叶胜配了一柄装备部改造过的俄罗斯产ssp-1水下手枪。

但那个影子比亚纪和叶胜的速度更快，他用手中的一件武器隔开了亚纪的折刀，重击在亚纪的头盔顶上，亚纪瞬间失去反击能力。她下意识地往后翻腾，要避开影子的下一次进攻，但是已经被对方紧紧地搂抱住了。

&ldo;叶胜！开枪！&rdo;亚纪大喊。

&ldo;对谁开枪？&rdo;影子问。

亚纪愣住了，那是叶胜的声音。曾经有一次，他们在大堡礁训练的时候，她的氧气瓶在水下出了故障，在窒息前的一刻她也是听到了叶胜的声音而回复了意识，那样救过她一命。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搂住她的黑色影子，对方头盔里的微光照亮了面部，是叶胜的脸。

&ldo;怎么会有两个叶胜？&rdo;亚纪心里巨大的恐惧砰然炸开。

她扭头向自己的背后，那个带她一起游过来的叶胜不见了，浮在水中的，是一具和人等高的蛇脸人雕塑，谁也不知道一具青铜雕塑为什么能浮在水中，它那双用银子镶嵌的眼睛闪动着，獠牙毕露的嘴仿佛带着嘲讽的笑容。

叶胜拔出ssp-1，一枪崩掉了那个雕塑的脸，&ldo;我回来发现你游到这里，那东西浮在你背后，不明白为什么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伸手去启动那个系统。&rdo;

亚纪这才发现自己的救生索和数据线都断了。她顺着救生索往下摸，摸到了毫无毛刺的断口，救生索是被一柄刀割断的。亚纪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她忽然想起……是她自己拔刀割断了救生索！

&ldo;天呐！&rdo;亚纪战栗，&ldo;是幻觉么？&rdo;

&ldo;可能是因为那些龙文，&rdo;叶胜指了指穹顶，&ldo;你连续拍照，相当于按照一种次序来读龙文，会令你产生&lso;灵视&rso;，精神不受控制。&rdo;

&ldo;这种&lso;灵视&rso;……很奇怪。&rdo;

四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有人操着两块锈蚀的铁片，贴着你的耳朵狠狠地摩擦。此刻类似的声音被数百数千倍地放大了。

叶胜和亚纪看向四周的青铜壁，数以万计的青铜齿轮缓慢地开始转动，巨大的钟声回荡在洞穴的内部，青铜齿轮上的锈迹开始剥落，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叶胜猛地仰头，看不清的黑暗里，一座造型前所未见的巨钟敲响了，青铜摆围绕着轴承往复震荡，青铜壁上的蛇脸人同时动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牙笏，细长的蛇颈弯曲，仰头看着穹顶，像是一场古老的朝圣仪式。

&ldo;你已经启动了系统，&rdo;叶胜看着刚才被亚纪推过的青铜杆，&ldo;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系统，但好像不是好事……这是个……陷阱！&rdo;

他心里一震，感觉到那条被他留在周围警戒的&ldo;蛇&rdo;正在逃离，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ldo;蛇&rdo;是他的忠实奴仆，始终栖息在他的意识深处，而此刻，巨大的恐惧正在逼迫这条&ldo;蛇&rdo;逃离主人。叶胜的头剧痛，意识深处其他的蛇也在惊恐地游动，想要挤爆他的头。

必须尽快撤离，这是叶胜的直觉。

他拔出亚纪腰间的折刀，刺入两枚齿轮之间的空隙。这份力量很惊人，折刀的纳米刀刃也异常锋利，折刀陷入青铜壁两寸之深，两枚齿轮扣死在折刀上无法转动，青铜巨钟的摇晃立刻慢了下来，它失去了动力。

&ldo;无论什么机械，都需要动力，炼金机械也不例外。&rdo;叶胜大声说，&ldo;但是快走！整座城……好像都开始动了！&rdo;

折刀坠落，青铜巨钟恢复了动力，尽情地轰响。

震耳欲聋的钟声，路明非惊醒，猛地坐起，扭头看向窗外，正午时分阳光灿烂。

&ldo;敲什么钟？美国人都不午睡的么？&rdo;他的第一反应是骂骂咧咧，第二反应是掀起被子捂住脑袋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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