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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寺内拜佛之人众多，旁侧有僧人专为百姓诵经祈福。

&ldo;人之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rdo;

昭阳没说什么，拂衣袖回宫。

锦瑶垂首道：&ldo;陛下，侍寝牌。&rdo;

昭阳换下男装后坐到塌边喝了一杯茶。

锦瑶端着木牌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以为女帝又要像往常一样，不召任何人。

谁知过了片刻后，女帝竟拿了一块牌子。

锦瑶抬首看字后神色一顿，虞虞侍君？竟是这个人。

第10章旧情

由礼部举办的会试将在十日后举行，翰林院大学士柳宴与中书令汪奎足不出户半月，终于敲定试题。

第一场为5篇史论，分平戎、制夷、举贤、变法、治国，第二场由天文地理算术艺学中命5题，第三场择自《梁礼》《兵策》中5题释义。试题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吏治等方面，严格遵循了梁国一贯的礼制。

集市所出现的各类假书又或者题押都让昭阳动了整治书铺的心思，她对春闱尤为看重，每一道试题皆细细审核。终不放心，命隐七去集市将书铺的小贩所谓的押题买回，两相对比，竟真发现有押中之题。

第一场&ldo;周宜奏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rdo;一题。第二场&ldo;《天问》言农政最详，诸子有农家之学。多以人事转移气候，其要曰土地、曰资本、曰劳力&rdo;、及&ldo;赵燕外交之策，借保全土地之名，而收利益之实，盍缕举近百年来&rdo;两题皆与题押中所写的相差无几。

昭阳翻了一半后，抵着额头问裴述：&ldo;你说，究竟是柳晏与汪奎泄题，还是真让写书之人猜对了题？&rdo;

裴述道：&ldo;两位皆是陛下深思熟虑后挑选之人，柳大学士为人耿介，平素最痛恨徇私作假，不像是会泄题之人，汪书令为人迂腐顽固，却亦是最守礼制，虽年过七旬，仍兢兢业业。&rdo;

&ldo;你的意思是，真让人猜对了？&rdo;

&ldo;许是有可能，&rdo;裴述想了想，恭敬问：&ldo;陛下，臣可否一问，题押中有几题猜中？&rdo;

昭阳素来对裴述信任，直截了当道：&ldo;才翻一半，已中三题。若是整本翻完，不知将中几题呢！&rdo;

&ldo;难怪陛下起疑心，&rdo;裴述沉默了会儿，道：&ldo;陛下心中是否已有想法？&rdo;

综合此前在集市所闻，昭阳很难不起疑心。

&ldo;柳晏与汪奎虽不会泄题，但他们身边难免有靠近之人，窃窥试题。这件事需要查证，于此同时，试题也需重改。&rdo;

&ldo;陛下以和理由令柳大学士与汪书令更改试题？春闱在即，时日恐怕不够出题。&rdo;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昭阳习惯性地揉额头。

此时被昭阳派去查事的隐七回来复命。

隐七瞥了裴述一眼，没有说话。

裴述心中明了，即刻整衣要退出大殿。

&ldo;无妨，&rdo;昭阳换了个撑头的姿势，让裴述坐下，才问隐七：&ldo;人如何？&rdo;

隐七回道：&ldo;已死。&rdo;

昭阳问：&ldo;怎么死的？尸体在何处寻到，几时死的？&rdo;

&ldo;今日卯时属下在都城外两百里外一条河流发现，尸体腹部呈现腐败性膨胀，周身呈现绿斑，推断死亡时间应该在十二个时辰左右。河流中有条船，船底有洞，因河流过深，整条船已几乎沉入河底，属下翻开沉船才发现尸体。&rdo;

都城外的河名曰凉河，顾名思义，河水极其冰冷，水深，约莫两个成人那般高。此河全长一千八百米，水势湍急，途径颍州。

昭阳问：&ldo;因沉船而亡？&rdo;

&ldo;尸体周身没有受伤的痕迹，亦没有被搬运的痕迹，大约可以证明人是沉溺而亡。&rdo;

昭阳转而看向裴述，&ldo;你怎么看？&rdo;

裴述未问死亡之人是谁，而是问隐七：&ldo;船身是否已检查？&rdo;

&ldo;卯时一刻京兆府的衙役赶至，还未及检查船身。&rdo;

&ldo;京兆府的办事效率当真越发高了。&rdo;昭阳手指轻柔额角，&ldo;那考生在京兆府门前击鼓时衣衫褴褛，定也身无分文，从何得来的船？去查船是否有异处，以及由来。&rdo;

话到此处，裴述已知晓是何事。

&ldo;臣若没有记错，颍州乡试的主考官窦再思乃静州人，与京兆尹是同乡。&rdo;

乡试的主考官由礼部安排，此前昭阳未涉乡试诸事，对各名考官了解不多，何况乡试考官甚多。

裴述又道：&ldo;窦再思此前一直在吏部任职，前任吏部尚书告老怀乡之时曾宴请同僚作离别。酒宴之上窦再思感慨家乡偏僻，一离数十年未曾归。当日有同僚醉酒笑说与京兆尹是同乡，睹同乡可解思乡之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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