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会没事……
从2天发作一次、到五天发作一次;从半小时,到十六分钟——他知道,他可以!
莫里安不禁笑了——这笑容里,居然带着点天真的味道。
莫里安将头全部埋了下去,浑身在冰冷的水里隐隐抖动着,直到十五分钟过去后,他才倏然从水里站了起来,整个人大口的喘着气——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的手表:十六分钟!
“唔……”
“喝——”
“啊——”
莫里安将自己整个泡在冷水里,十月的柏林,只有10度不到的气温,而在冷水里,莫里安还放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几个大冰块——似乎只有冻得他浑身发疼、没有意识,才能忘了脑袋里突然串起的、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与虚幻感。
德国,莫里安的房间。
唉,这个女人,总是有担心不完的事情。
按说一次小剂量的毒品不至于上瘾才是,她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吗?
而能让她在他面前无法开口的事情——只有莫里安。
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猜测着许诺在担心着什么——她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这么熟悉她的他,当然听出来了。
……
“我会的,顾总放心。”
“好,我知道了,替我提醒许诺,工作不要太拼了。”
“恩……没有,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就是略略瘦了些。”
“我是问莫里安的状态,有没有生病什么的。”
“您是?”
“我不是问这个……”
“没有,莫总监和许经理一直在谈工作。”
“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的,莫总监早上9点在酒店门口等我们。”
“今天是莫里安送你们看店的?”
“顾总,什么事?”
在顾梓诺睡着后,顾子夕起身离开,拿起电话给张玲打了过去:“我是顾子夕。”
“好,顾梓诺很棒。”顾子夕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重重的轻了一下,看见顾梓诺乌黑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羞涩的喜悦,不禁暖暖的笑了。
“以后不会了,她都去看过我妈咪了,我和她和解了。”顾梓诺低下头,轻声说道。
“不会呀,你能吃能睡不生病、不骂她不怨她,她就开心了。”顾子夕沉眸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许诺会不会不开心?”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小声问道。
“爹地知道了,那就是好朋友吧。”顾子夕点了点头。
“我……”顾梓诺嘟起嘴巴,想了许久才说道:“我知道她是妈妈,可是我觉得她又是好朋友,我觉得她是妈妈很别扭。”
“医生说不会的。”顾子夕拍了拍儿子脸,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能接受她做你的妈妈了吗?”
“我担心她的肚子会裂开。”顾梓诺想起许诺肚子上那道疤,仍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许诺一直都很喜欢她的工作,所以我们都希望她能安心在家生宝宝,但是我们更要尊重她的选择。”
“因为有些商业机会错过了,就是别人的了。”顾子夕拿起喷头帮他冲干净后,用大浴巾把他包了起来,抱着他往房间走去:
“那她为什么不生完妹妹再工作?”顾梓诺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有些辛苦。”顾子夕点了点头。
“爹地,许诺大肚子还要工作,是不是很辛苦?”顾梓诺看着顾子夕问道。
“好,去吧。代我问女儿好。”顾子夕的声音温柔不变,等到她先挂了电话,才按掉话机。
“明天在酒店整理资料。”许诺应过之后,犹豫了一下,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打住:“我今天是真累了,我先睡一觉,晚些再起来工作。”
“我要保持形象的麻。”顾子夕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起来:“明天怎么安排?还走店吗?”
“喂,才在心里说你又自信、又大方呢。”许诺不禁失声轻笑。
“懂得你的美的人,一定会知道,现在的你,比任何时候都有吸引力。”顾子夕声音低低的说道:“所以许诺,任何时候都不要看低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和那个男人保持距离。”
“你老婆现在大着肚子,谁看得上啊。”他轻松的语气,让许诺隐隐的担心也放了下来——他们之间走到现在,许多曾经不能理解的感情,也都能理解了吧。
“哦,那他有没有趁机追我老婆?”顾子夕的声音微顿,语气仍然轻松而从容。
“没有,莫里安开车载我们的。”许诺坦然的说道。
“今天走店累不累?租车没有?”顾子夕温和问道。
“知道了,又没说你撒谎。”听着顾梓诺脆亮的声音,许诺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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