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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做姑娘的时候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做了人家媳妇儿，即使是豪门权贵家，媳妇儿要做的事情，要守的规矩也太多，所以很多姑娘都有不嫁人的想头，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姑娘是真的，我知道。&rdo;阿媛压抑住埋藏在心底，蠢蠢欲动的负面情绪，笑着说道。&ldo;可是姑娘要做大靖朝第一女医，将来肯定要给达官显贵、巨贾名流看病，学礼仪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是不被他们看轻。&rdo;

顾采薇不算固执，两世都信奉&ldo;听人劝、吃饱饭&rdo;和&ldo;技多不压身&rdo;，所以也就跟着她学了一些行起坐卧的规矩、仪态。好在阿媛并不严厉，也不苛刻，所以学习过程虽然累些，但是也算快乐。

越相处下来，顾采薇就越发现阿媛像一本古代女子典范百科全书，而且是版本的。她到底是何等高门的丫鬟，才能如此优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若不是她拒绝，阿媛是要教她弹琴的。

而顾采薇能教给她的，除了认识草药外，只有自制扑克玩的&ldo;跑得快&rdo;，想想真是无比汗颜。

其实，在阿媛心里，也是无比敬佩顾采薇的。

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贵女，或贞静贤淑，或活泼灿烂，或才思敏捷，或长袖善舞，甚至还见过潇洒如同男儿，骑马武术皆精的女中豪杰。但是她未曾见过如顾采薇一般，真正不畏世俗，活出本心的人。

她看似寻常，实际上像天边自由流淌的云彩，谁都抓不住她，看似没有规矩，实际最有行事规范和界限。阿媛不知道，自己说不出的这种感觉，这在现代，叫做不为任何外物所困的自由的心。

两人唯一相同的是，都在猜测对方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第四十三章阿媛的建议

&ldo;阿媛，你在绣什么？&rdo;顾采薇放下纸笔，看着阿媛正拿着一块桃红的绸料在绣，鱼戏莲叶，已经看出大概，色彩鲜艳，精美异常。阿媛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听顾采薇唤她，她抬头，手却不停，笑着说：&ldo;大姑娘，我闲着没事，给你绣个肚兜。&rdo;

顾采薇已经凑过来，摸着栩栩如生的小鱼，大呼浪费：&ldo;做外衣还行，肚兜做成这样，太奢侈了。&rdo;

阿媛笑得温婉：&ldo;横竖我也是闲着。姑娘可是看书累了，我给你端杯蜜水可好？&rdo;

顾采薇摸摸肚子，感受到肚子明显多了一圈，苦恼地摇摇头：&ldo;不要了，自从你来了，把我养胖了许多。这可怎么瘦下来？&rdo;

阿媛掩嘴笑：&ldo;人人都以胖为美，偏偏姑娘反其道而行之。&rdo;

&ldo;你不懂，你不懂。&rdo;顾采薇撇嘴，让她一个崇拜了二十年马甲线的人改为崇拜大肚腩，太困难了。

说着，她把炕桌推到角落里，自己开始做瑜伽。

&ldo;姑娘又弄些奇怪的了。&rdo;阿媛笑道。

&ldo;快来跟我一起做。你天天低头，对颈椎不好，做这个也放松肩膀和颈椎。&rdo;顾采薇发出邀请。

&ldo;我学不会。&rdo;阿媛第无数次拒绝她的邀请。

&ldo;真傻。&rdo;顾采薇说，&ldo;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这半个多月，你的脸蛋是不是滑了许多？&rdo;说着，她停下动作，趁她不备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像偷香窃玉得手的采花贼一般嘿嘿地笑。

&ldo;姑娘！&rdo;阿媛娇嗔一声。

顾采薇最喜欢捯饬东西，胭脂、花露这些都难不倒她，还自己动手做面膜，阿媛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放肆拒绝，所以成为她的&ldo;实验对象&rdo;，不过确实很有成效就是。阿媛在李家呆了几年，皮肤粗糙许多，养了这段日子，好了很多。

&ldo;我想着，等我再研究几种胭脂水粉出来，是不是等明年春天，就能开个小铺，专门卖这个了？&rdo;顾采薇趴在炕上，手捧着腮遐想。

&ldo;姑娘，&rdo;阿媛咬着嘴唇，想了想后还是说道，&ldo;这个太难了。在村里、镇上，没几个人用这些。就是出门系个鲜艳点的头巾，都害怕被人指指点点，更别说……&rdo;

说着她脸上露出苦笑，显然想到了自己这几年来的遭遇。

&ldo;那去县里？&rdo;顾采薇说，然后自己很快就否决了，&ldo;那可不行，太远了，人又多。&rdo;

县里毕竟不像村里，人员情况单纯，又安全。万一去县里，她个孤身女子，被人拐卖了都没地方哭去。

&ldo;是啊，&rdo;阿媛劝道，&ldo;而且在县城里做生意，都是要打点很多关系。县衙的差役，还有收黑钱的地头蛇，姑娘家真是不方便。&rdo;

顾采薇点点头，现代尚且很多地方如此，更何况古代。

&ldo;那就算了，我就负责把我们阿媛收拾得漂漂亮亮就行。&rdo;顾采薇笑着打趣她，&ldo;反正我还可以采草药，行医，也饿不死。知足常乐，知足常乐。&rdo;

&ldo;说到行医，&rdo;阿媛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顾采薇说道，&ldo;姑娘，阿媛有一点想法，说出来，如果不妥当，姑娘也包容些。&rdo;

&ldo;你我之间，不必如此。&rdo;顾采薇挥挥手，&ldo;我们住在一起，你又教我这么多，如果不是你不自在，我是想认你做姐姐的。&rdo;

&ldo;阿媛不敢。&rdo;阿媛惊得从炕上下去，敛容垂首惶恐道。

&ldo;看看，我就知道会这样。&rdo;顾采薇无奈地摊摊手说，&ldo;快上来，我还等你说话呢。&rdo;

阿媛斟酌片刻，才开口道：&ldo;姑娘收留阿媛，阿媛感激不尽，只要姑娘不嫌弃，我愿一直伴着姑娘。姑娘近些日子太过辛苦，家里如同集市一般，求医者一天十二个时辰，什么时候都有来的，而且基本没有什么大病，现在连邻村的都来了，长此以往，姑娘恐怕身体不支，而周围人也会认为理所应当。&rdo;

说完，她抬头看顾采薇，后者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媛继续说道：&ldo;我觉得，应该采取一些措施，让需要得到医治的病患得到医治，而那些凑热闹的人退散。这样，既不辜负姑娘悬壶济世之心，也避免小人从中损人不利己。&rdo;

前几天，有十几个隔壁村的女人来看病，吵吵嚷嚷的，结果浪费了顾采薇一上午时间，什么病都没有，还不肯走。

&ldo;你说你的想法。&rdo;顾采薇看她似乎有犹疑，&ldo;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俩慢慢合计就是。&rdo;

阿媛点头说道：&ldo;首先，不妨定个固定看诊的时间，当然，如果有急症的话，这个时间以外也可以接诊。其次，一次诊费两文，急症诊费十文，这个价钱，村里人基本都拿得起，但是也不舍得随便往外拿，这样就能让那些无病凑热闹的人不再来。&rdo;

顾采薇听完，立刻鼓掌：&ldo;阿媛，你说得太对了。两文钱也不多，省得有些厚道人家，见我不收钱，还大包小包送东西来，他们浪费，我又不见得用得上。到春天，我也得采药赚钱养家，不能时时坐诊，你提的很好。&rdo;

阿媛见顾采薇肯定了她，又接着说道：&ldo;收钱的话，村里人估计会有议论，理正估计也会多少有想法。姑娘势单力薄，没有根基，也不能得罪大部分人。所以我们提前做好预防。我觉得，外村人不妨把诊费翻倍，这样村里人觉得受到了优待，翻倍后诊金和镇上也差不多，估计外村人就不会一拥而至。村里鳏寡孤独者，诊金减半，以显姑娘善心。姑娘本也不靠诊费为生，不妨与理正商定，每年诊费的一半拿出来给村里修缮祠堂，理正必是十分愿意的。我意见粗鄙，说得不当之处，姑娘包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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