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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思至此，冯钰认为这是县衙的失职，未完整记录到津门所有人士，不应该。

再听账房先生道：&ldo;自那师太圆寂后，龙首山来了位老道士，说此山阴气极重，不适宜长留，只适合做墓山，百姓们便也纷纷换了地方。奈何松月庵是个走也走不掉的，常静师太老家再无亲信，只得下山去化缘。&rdo;

&ldo;那王府夫人若真是她远亲……&rdo;

闻言，账房先生笑了两声，&ldo;冯仵作年青，这远亲不过是套说辞，刘姥姥为了生计，还求去荣国府呢，何况这尼姑庵的师太。&rdo;

&ldo;先生此言差矣，刘姥姥好歹八竿子真能和荣国府沾上点亲，但这常静师太，却未必。既然是老家父母早丧，家中再无亲信，何况到了她这个年纪，更是难寻。&rdo;张显时常较真，不好听的叫挑刺。

冯钰嘿了他一声，&ldo;你这会儿倒头头是道来，昨日去王力元家中，你又怎么哑巴着?&rdo;

张显干笑两句，&ldo;小可并非县衙办案人员，言多必失，如今命案当前，自然一切以冯仵作的话为重。&rdo;

如此谦卑，冯钰没话说。

&ldo;有句话，草民一直奇怪，这王家公子，若真与常静师太有些交易，那又为什么要杀她?&rdo;账房先生对本案一知半解，只听说是彭生和他家二老板在松月庵中发现死尸，报到县衙，县衙人员查了又发现可疑的王家公子。

一知半解，一知半解。先生摇头，十分困惑，&ldo;莫不是利欲熏心。&rdo;

&ldo;王力元说，是常静师太贪得无厌。&rdo;

&ldo;那这彭生怎么回事?戳穿了自己雇主的私事。&rdo;

冯钰点头，&ldo;所以比起王力元我更怀疑他，昨夜我与你去松月庵中，你记得我在供桌下找那药粉末吗，因为王力元曾倒在哪，结果并无一星半点。接着我去了偏殿，常静师太房里倒是不少散在地上的。&rdo;

常静师太房里有自然没什么问题，倒是王力元待的地方。

&ldo;倘若真是他下的毒，他应是会沾上一点的，加上自己咳疾发作，怎会不用。&rdo;张显沉吟，&ldo;只有一个可能，毒不是他下的，但常静师太死前一定见过他。&rdo;

两人这番正说的火热，那边账房先生却看出不少猫腻。

先生眼尖，&ldo;昨夜，你两一起在松月庵?&rdo;

冯钰想也没想的回道：&ldo;是啊，去完两家后，我便去了松月庵，你家老板说他散酒味，也跟着去了。&rdo;冯钰刻意将张显原话复述了遍，惹得张老板窘迫。

账房先去瞧两人眉来眼去，笑声连连，他拍着腿，&ldo;石头开了花啊，喜事。&rdo;

两位小辈，不甚疑惑。

&ldo;你们且继续，我去给你们泡壶热茶。&rdo;

受命案牵连，茶馆生意确实不好，索性就闭了门歇上几日。张显落得清闲，与冯钰话长短，&ldo;我昨日叮嘱你晚些再去彭生家你可记得。&rdo;

冯钰点头，&ldo;我也想到了，他这两家，都是有些问题的。特别那彭生，他家娘子说他出了县衙便去集市卖字画，可我差了衙役便装过去瞧，根本没找到人。&rdo;

咚咚咚。

忽然店门大噪，有人敲的大声，张显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开门，刚打开门闩，就见一团黑物扑进来，左右看看，跑到冯钰面前。

&ldo;冯仵作，你快些回衙门去吧，出事了。&rdo;衙役累的气嘿嘿，两手撑着膝盖在冯钰面前喘。

冯钰得见刚才张显那副慢条斯理，泰若自然的样子，便跟着端了起来。

她缓声，&ldo;什么大事啊。&rdo;

&ldo;府衙来了。&rdo;

啪。

冯钰拍案而起，&ldo;当真?&rdo;

衙役猛点头，&ldo;可假不得，不知为何突然到访，这会儿正训着冯大人呢。&rdo;

方才还端着学张显的冯钰，这会儿可塌了，火急火燎就往外跑，一阵风似的。

两人经过张显身边，男人摸了摸被吹歪的腰穗。

账房先生正端着热茶出来，&ldo;咦?冯仵作呢。&rdo;

张显摇头，&ldo;飞走了。&rdo;

‐‐‐‐

金丝雀飞了太久，以为自己在翱翔天空。

谁知，只是笼子太大。

冯褚抿唇一言不发，他平日坐的那个位置，现在正坐着河间府的府衙大人。

&ldo;晚生无需多作礼数，本官今日到访，实属奉今上微服私访实查民情圣旨，你莫紧张。&rdo;

冯褚忙不迭点头道是，&ldo;下……下官，第一次接待府衙大人，若……招待不周，海……海涵。&rdo;

冯褚到底是年青，哪见过这阵仗。

平日里在这津门县耀武扬威惯了，头回见着比自己官大许多的，一时便慌了阵脚。

&ldo;近日县衙中可有公案。&rdo;府衙大人划着杯中绿茶，一面问道。

冯褚又是急急点头，&ldo;有的有的，正好有个尼姑庵命案。&rdo;

&ldo;尼姑庵?&rdo;府衙大人眼睛一斜，&ldo;尼姑庵如何出得命案，凶手如何，伏案否?&rdo;

&ldo;目前抓捕了一个嫌犯，详细的还在调查中。&rdo;冯褚知无不言，恰好碰见冯钰从外面走进来。

她默默走到和衙役们一块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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