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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你好好说。&rdo;冯褚示意衙役不动，让王二说。

堂下王二，虎口脱险，虽惊魂未定，但脑袋清醒的很，这番看看李甲，一脸气不过。

&ldo;刘大说他家穷的揭不开锅，小汉又要成亲，所以让我想个法子，我正好听李甲说，把女子卖进窑子可以赚钱，于是我就让他把女子卖了，刘大那日答应的好好，女子送过来也是好好的。接着我就转手交给李甲了，李甲给了我一些银子，我把大头给了刘大。本来都挺好的，但偏偏李甲那日告诉我，说卖进去的女子出事了，寻死，没办法只能毁尸灭迹，而且窑子那边还要我们赔钱。后面的事都是李甲干的，我也不知道。&rdo;

这些话，卖女子家里人听得不痛心，卖女子的李甲王二不痛心，唯旁观的各位，一副这群畜生的模样。

那边李甲听了，觉得王二只会撇清自身关系，反而把他说成个鬼样子，责任全推给他，李甲心里不高兴，脱口接他道：&ldo;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王二告诉我，说家边有人家缺钱，咱俩合计做点生意，何况卖女子进窑子又不犯着王法，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哪里有错了!&rdo;

响彻公堂之上的声音，重重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刘大夫妇心里决定的自己没错，女儿迟早要嫁人，那不如先给家里挣点钱再嫁;王二觉得自己也没错，他是看刘大家里穷，所以才合计把女子卖了;李甲更觉得自己没错，做暗娼怎么了?那女子但凡条件再上等些，也许就进梨花苑了啊。

&ldo;哪里来的脸狡辩，那女子，若不被你们逼着卖了做暗娼，现在说不定嫁个好人家过日子呢。&rdo;冯钰道。

李甲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她，嘴里哼声，&ldo;好话都是你们当官的说的，弄来弄去，不还是怪我们卖女子进窑子没给你们交税么。&rdo;

&ldo;你!&rdo;

&ldo;冯仵作，你家中富有，不愁吃穿，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但我们小老百姓不同啊，我们得讨生活，刘大把女儿养那么大，卖了又怎样，权当报恩啊，我是做好事，接了他这事。若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帮他。&rdo;李甲说着有些气愤的撇过头哼道。

旁边的人听了，只想这张会说的嘴，黑的都给他说白了。

冯钰黑着脸，&ldo;好不讲理的蛮人，父母之恩又和卖作暗娼有何关系，你就是在狡辩。&rdo;

&ldo;呵，我狡辩，冯仵作我问你，倘若有天你家道中落，你爹你娘要把你卖了，你可干?你不干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rdo;

呔!

堂上飞出一只竹签，正好命中李甲脑袋。

李甲那会儿正说的上劲，忽遭此一击，不禁打颤，四处看看凶器从何处来。

&ldo;你他娘的才…唔…&rdo;冯褚话还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杨六给捂住了，他歉意看看下方众人。

&ldo;县老爷手滑，你们继续。&rdo;

被捂着嘴的冯褚瞪向杨六，杨六故作没看到，公堂之上，气氛陷入一片僵局。

还是张显慢悠悠来句，&ldo;那…你为何…把人…投…井里?&rdo;

此话一出，众人忽然想起。

嗬，可不是被李甲那个巧舌如簧的带偏了么，他们办案的就算管不着人家卖女儿家事，但至少害人命案还是能管的。

冯钰如醍醐灌顶，上前质问李甲，道：&ldo;刘小月为何自杀，你又为何将她弃尸于井?那另一个女子，更是为何，你要将她活活丢下井?&rdo;一声一声，越说越重。

李甲被问到节节倒退，&ldo;我…我…我那是在…她们要自杀与我何干!再说，你说的另一个女子我不认识，别给我扣盆子。&rdo;

&ldo;哼，还是不肯认是吗?&rdo;冯钰哼声，&ldo;我在那刘小月身上发现许多伤痕，皆是拳打脚踢所致，□□更是被血模糊的不能看，你说她是报父母恩，自愿做暗娼，我看她是抵不过你们的殴打吧?&rdo;

有人倒吸一口气，光是听冯钰描述就感觉很是不可思议，怎下得如此狠手?

&ldo;你诬蔑我!那是她自己撞的，她不听话，怎么能怪我?&rdo;

&ldo;任你胡话，我这有人证物证，传小凤。&rdo;冯钰说着让人将小凤带上来。

李甲当即见到女子，好吃惊。

&ldo;你怎么还活着!&rdo;

女子吓得退了两步，不看他。

&ldo;大人，你要为民女做主啊!&rdo;

&ldo;可如实说来。&rdo;

&ldo;民女家住下离村，家中老父因听信王二谗言，说进城可赚些家用，于是就把我带走了。等到城里，民女才发现，他原来是要转手将我交给李甲，两人说，前面刘家女子小月寻死去了，这会儿要找顶包去做娼妓。呜呜呜，民女好苦啊!我也不想活了。&rdo;女子哭的伤心，旁听的也大概明白了怎么个意思。

刘家女子没了，窑子老板找李甲二人寻帐，二人气不过又骗了个良家女，送过去。

青天白日荒唐事。

&ldo;那你又如何逃出来的?&rdo;

&ldo;民女生有顽疾，一染风寒就爱咳血，李甲以为我是瘟疫，就给我套麻袋扔水井里了，所幸张老板救了民女。&rdo;女子说来面目含羞看向张显。

张显忽然被女子这么看，有些意外，接着不动声色往后退了步。

&ldo;小凤，你看，那人是你旁边这个男人吗?&rdo;冯钰顺着指向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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