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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纵是百般造化，最后成的也是他们这些人。

&ldo;这……咱也不好多说，只是知县听闻衙里来个命案，所以说让人请个推官来。&rdo;衙役如实答。

冯钰倒不大高兴，冯褚明明是站着说话腰不疼的。

哼声道：&ldo;他若自在就由他去吧，爱请谁请谁。&rdo;

冯钰说罢这话，甩下手上工具就大步出门去了，看是气汹汹，两手背在身后那样子。屋里衙役自是知晓她的品性，心道这是走不远的。

果不其然，没一盏茶功夫，冯钰又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迎面遇上衙役，咳道：&ldo;我吃饭去了。&rdo;

衙役憋着笑点头，说是了解了解。

冯钰么，面丑心善，常常嘴上说着不高兴，心里还是别扭的，不管怎么说，在这等命案前，她绝不马虎。

‐‐‐‐

次日辰时，朝食过后，冯褚他大爷的一身威风劲去找冯钰，知道她在停尸房里彻夜未出，也就不进去，只是站在外面，喊道：&ldo;阿姐，出来了。&rdo;

喊了有几声，冯钰才慢条斯理从里面推门出来，一脸倦样。

&ldo;什么事?&rdo;

&ldo;嘿嘿，不是说有命案吗?我来升堂了。&rdo;

津门县往日安生，烧杀抢劫虽有，但像这种无名女尸奇案还是很少见，冯钰知晓冯褚这厮，怕不是新鲜劲的，他喜欢当官，说威风。

冯钰瞪了眼冯褚，神色中有点厉色，&ldo;岂可儿戏，对此案你一概不知，如何升堂?&rdo;

冯褚不以为然，嘿嘿笑道：&ldo;还有阿姐你啊，好阿姐，你辛苦辛苦，不如趁早升堂了案吧。&rdo;

这会儿看冯褚，像是在朝冯钰摇尾巴的旺财。

&ldo;尚不知凶手何人。&rdo;冯钰道。

&ldo;啊?手下那群怎么办事的呢，都这些久了，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rdo;冯褚有点小气，想到手下，颇有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劲，寒他大爷的心。

冯钰没再理他，自顾走回屋里重新面对尸体。冯褚站的老远喊她，她也不理。仔细想想，她看冯褚又何尝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呢?

这是干脆的，那边不干脆的张显，可愁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那日衙役走后，街坊邻里对他这个茶馆，他这个老板开始指指点点。

说是害了人良家女子，要不是有些钱给压下来，怕早就升堂了。

小二苦着脸劝他。

&ldo;二老板，要不您去跟大家说说，怎能瞎说没有的事呢。&rdo;小二愁的慌，他前面那个老板娘，虽说名声不好，但好歹该出手的地方也没软着，往往遇到些长舌妇背后说她，她都是直接上去撕那人。眼下这位到好，怎么反而堂堂男子汉还不如女子干脆呢?

张显坐在长凳上，沉着脸，不大想说话。

小二又劝，&ldo;不知二老板如今还犹豫个什么?那些婆娘不就仗着一张嘴么，要不我出去杀杀她们的威风。&rdo;说罢，要出门，手上还顺带拿着账房先生是算盘。

张显眼疾手快，夺过那算盘。

&ldo;莽莽撞撞的，我们一众爷们，如何去说她们妇人?不是更笑话么。&rdo;说着，他将算盘重新放到账房先生面前。

先生抬眼瞧他，又瞧有气没处发的小二，他笑来摇首道：&ldo;二老板说的有理，如此莽撞出去，岂不是给人笑话，一群男人欺负她们妇人，惹得不好她家相公还要找你算账。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卖的就是人情啊。&rdo;

小二撇嘴，欲言又止。

几人相对无言，正欲各干各事的时候，忽见有一带刀衙役上门。

此人统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说的是官话，并不怎懂，第二句倒简单，就两字。

&ldo;走吧。&rdo;

张显心事重重的起身走到那衙役身边，再并肩前往县衙。

小二和账房先生更是一头雾水，前者无声动着嘴：完了完了完了。

急来开口问道账房先生，&ldo;大爷，你说这店是不是又要出事啊?&rdo;

账房先生瞪他，&ldo;不可乱说!张老板心眼不坏，此番传唤，怕是因为后院女尸吧。你且快快去何府寻大老板。&rdo;说着，先生站了起来，左右看看身边物件，拿起纸笔，写下暂歇两个大字，又去厨房拿了几颗饭米粒，黏糊在纸后，最后一把贴在前门上。

‐‐‐‐

县衙审案，百姓一般会从旁观看，但今日这案子，似乎是因为太过突然，所以前来观看的百姓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站着，交头接耳。

冯褚坐在匾下的太师椅上，匾上，刻着&ldo;明镜高悬&rdo;四字，着官服，戴官帽，气派十足。

常来的，今儿为何不见冯阿丑?

看官们低声耳语，互相说着自己的看法和小道消息。

&ldo;下离村那个女子啊，是冯阿丑弄出来的，在长乐街那个茶馆后院，听说弄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啧啧，也不知何人如此狠心。&rdo;

&ldo;那冯阿丑也不见得避嫌不上堂啊，以往回回都瞧见她，这番没见，倒有点不自在。&rdo;

&ldo;贱骨头么，她多晦气啊。&rdo;有人白了一眼，几人相视笑笑，继而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ldo;咳咳。&rdo;堂上冯褚咳声示意安静。接着问道，&ldo;堂下何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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