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为了你。&rdo;
&ldo;所以你是有些喜欢我的,对么?&rdo;唐夏憋住眼泪,他虽感性,但脑子还在,这是他比裴衍优秀的地方。
&ldo;嗯。&rdo;叶相予莫名地含羞,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刚刚的气势一下子消了。
&ldo;那你亲我一下。&rdo;唐夏握住叶相予的手,亲了亲他的掌心,&ldo;像这样,亲一下我,不许亲眼睛鼻子和脸!&rdo;
末了,又补充道:&ldo;手也不行!&rdo;
&ldo;你直接说让我嘴一个不就好了?&rdo;叶相予好笑,等反应过来,二人都红了脸。
&ldo;算了,回家吧,大街上影响不好。&rdo;这回,唐夏主动妥协了,他不怕,既然叶相予有所动摇,那他迟早是自己的。这迷一样的自信也不知像谁。
叶相予心头的悸动仿佛有了归宿,那埋藏许久的秘密,不用再一个人背负。
第20章第20章
唐荫按着模糊的记忆,寻到叶相予所在的小镇。她依稀记得,那个活蹦乱跳的傻小子在自己面前夸夸其谈,妄图说服自己同意弟弟搬去与他同住的样子。
&ldo;荫姐姐,荫姐姐,你看,这是我画的图纸!&rdo;慡朗的少年挥舞着手中薄薄的纸张,逆着山光奔来,却一下扑进了自己弟弟的怀里。
年轻的无忧的笑脸,不知道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模样。唐荫想起自己曾愤怒地给了那张脸一记响亮的耳光,手掌心便隐隐作痛。
不应该怪他的,但看到弟弟的骨灰,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不是说会将人平安无事的带回来的吗,不是说过等战争结束就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吗,怎么了,为什么食言了?叶相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弟弟为你去死?
然而当那个青年,抱着弟弟的骨灰,坐在山崖上撕心裂肺地哭泣的时候,唐荫便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这么些年,不知道你好不好,若是好,愿不愿意听姐姐一句对不起,若是不好‐‐唐荫不敢再想下去,剪不断,理还乱。
瘦高的青年站在东街那棵柳树下,望着她一步一步走来,面带微笑,举止从容。
&ldo;唐姑娘。&rdo;
&ldo;邱先生。&rdo;
没有寒暄,二人心知肚明,时间不多了。
&ldo;唐姑娘,前几日的飞鸽传书可曾收到?&rdo;邱涵生问道。
&ldo;嗯,有劳先生了。&rdo;唐荫感激着,&ldo;这些天尽顾着赶路,我儿可好?小予呢?&rdo;
&ldo;都好,只是恩公记起了不少往事,怕是尸毒压不住了。&rdo;邱涵生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边走边说。
&ldo;我已派人前往青岩请药王孙先生,过段时间便会有回复。另外,宫姑娘曾去找过恩公,提醒他曲烟将有所动作。&rdo;
&ldo;小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奈何优柔寡断,对我夫君亦是执念过深,当年才会铸成大错。&rdo;唐荫的脑海里突兀地浮现曲烟的脸,头疼欲裂,抬手扶住额角。
&ldo;唐姑娘可是身体不适?&rdo;邱涵生关切地问道。
&ldo;罢了,谁没个念想呢?&rdo;唐荫似在自言自语,摆摆手,继续说道,&ldo;我当初让我儿去刺杀小娴,本就是唬他出堡的噱头,没想到他竟和小予碰上了,也是天意弄人。&rdo;
&ldo;这‐‐&rdo;邱涵生犹疑了一下,&ldo;小公子闲散惯了,恩公那天恰好在街上吃面,可能饿了什么的,就上前搭了几句话,一来二去,就熟了。&rdo;
邱涵生便是那个常年化装成算命的老乞丐,盯着叶相予动向的人。如今已是丐帮一舵之主,身份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生性稍微腼腆了些,这些年都未曾与叶相予多话,唐夏来了之后更是只敢躲在暗处。这不,撒个谎都漏洞百出。
他一点都不敢如实告诉唐荫两人现在的状况,她快要从姐姐熬成丈母娘了,说出来,恩公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ldo;哈哈,你不用替他找借口,&rdo;唐荫的眼神黯淡下去,&ldo;我生的儿子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夏夏资质平平,断不可能成为优秀的杀手,我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何况还有个曲烟虎视眈眈。我本以为对他严苛些,他便会自我长进,没想到只是让我母子二人生分了。&rdo;
&ldo;唐姑娘,邱某人都明白的,你不必自责,过几天见到小公子再好好聊聊也不迟。&rdo;邱涵生宽慰道。
&ldo;呵,先生好心,我清楚的,我不是个好姐姐,也不是个好母亲。&rdo;唐荫苦笑,酸楚的感情压抑不住,几近落泪。或许,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便是如此了。
邱涵生沉默了,相较于命运纠葛的几人,他的目的就相当单纯。当年安史之乱,枫华谷中,叶相予曾救过他逃难的一家人,进入丐帮也是机缘巧合。如今有能力回报,邱涵生无论如何都要拉叶相予一把。
&ldo;唐姑娘,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日我们再做打算。&rdo;邱涵生将人领到一处住宅,&ldo;这屋子的后门通巷,沿着小巷直走,左转,便是恩公的宅子了。&rdo;
言下之意,二人皆是明了。
&ldo;多谢先生了。&rdo;唐荫行了个大礼,转身进了屋。
邱涵生不便打扰,想着让人单独冷静冷静也是好事,就去处理其它事情了。
而事件中心的叶相予,还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自从坦白了心迹,唐夏就越来越像个混世魔王,居然学会挑食了,小东西,饿死你了算了!
第21章第21章
裴衍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曲烟面前。他不过是心情低落,去酒肆沽了点酒,回来没喝两口就被药倒了。现在,他全身□□,被铐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始作俑者正蹲在床边,撑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ldo;裴大夫,你可醒了,我等得好辛苦!&rdo;曲烟笑着,&ldo;感觉怎么样,好不好呀?&rdo;
裴衍别过脸去,不说话。
&ldo;裴大夫,你为什么不理我呀?咱们之间的情分竟这么淡薄么?&rdo;曲烟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裴衍的小腹上画着圈圈,&ldo;来嘛,陪我说说话嘛,我好无聊啊!&rdo;
&ldo;无话可说。&rdo;裴衍暗暗运转体内真气,发现竟不见丝毫,心下有些慌乱。
&ldo;裴大夫,你别挣扎了,我又不会害你,乖乖躺好就行,毕竟你也曾是我授业恩师,我怎么会舍得取你性命?&rdo;曲烟咯咯直笑,仿佛还是那个天真的少女。
裴衍脸色发白,不堪的往事席卷脑海,顿时恶心起来。
&ldo;曲烟,你我早就恩断义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do;
&ldo;裴大夫,别这么绝情嘛,我可喜欢你叫我小烟了,来,再叫两声。&rdo;曲烟仍是满含笑意,用尖锐的虫笛在裴衍身上划开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鲜血一点点地渗出来。
似乎是觉得伤口开得不太满意,曲烟又小心地刺了进去,拨开皮肤,将鲜肉翻出来,整个过程,裴衍都没有哼一声。
&ldo;裴大夫,你可真倔,大概是不怕疼的。&rdo;曲烟又划开一道口子,继续着动作,那专注的神情如同是在精心打磨一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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