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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猛然意识到了又一个事实‐‐他梦游！

夜里，他真的去了王家十字！那个他最害怕的地方！

而且，这绝不是第一次了，他曾经三番五次在深夜里跑到王家十字去，再惊惶地狂奔回来……

这里面有一个最恐怖的问题：他是跟谁去的？

第三章

想不到的乘客（1）

门锁传来&ldo;哗啦啦&rdo;的响声。

张清兆立即走出了卧室。

王涓回来了。

&ldo;王涓，你去哪儿了？&rdo;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王涓打了个哈欠，说：&ldo;我在李姐家睡的。我不知道你回不回来，一个人不敢住在这个房子里……&rdo;

昨天，张清兆抱着死婴下楼时，曾经在楼梯上见过李姐。

他敏感地问：&ldo;你告诉她咱家孩子……不在了？&rdo;

&ldo;告诉了。&rdo;

张清兆的心一下就提起来。

&ldo;李姐说，她有个偏方，专门治中风的，只是她不知道咱家孩子有这种病。&rdo;

张清兆稍微镇定了一些：&ldo;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do;

停了停，王涓问：&ldo;埋了？&rdo;

&ldo;埋了。&rdo;

&ldo;埋在哪儿了？&rdo;

&ldo;巴望村西头，大约三里路吧，一片树林子里。&rdo;

&ldo;那地方你能记住吧？&rdo;

&ldo;能记住。&rdo;

&ldo;他连个墓碑都没有，我担心时间长了，那坟包平了，就找不到了。&rdo;

&ldo;你放心吧。有标志，一棵杨树，很高的。&rdo;

张清兆想结束这个话题，就说：&ldo;我出去买点油条和豆浆吧。&rdo;

王涓说：&ldo;我什么都不想吃。&rdo;

&ldo;不想吃也得吃。&rdo;张清兆一边说一边朝外走。

到了门口，他突然回过身来，说：&ldo;王涓，我问你一件事。&rdo;

&ldo;什么事？&rdo;

&ldo;半夜的时候，你有没有见我一个人走出去过？&rdo;

王涓愣了一下，说：&ldo;没有哇。怎么了？&rdo;

&ldo;啊，没什么。&rdo;

天还阴着。

收音机说，今天还有雨，中雨。

实际上，蒙蒙细雨现在已经开始飘洒了，张清兆打开了雨刮器。

他离开家的时候，换了一件衣服。

王涓特意嘱咐他：&ldo;今天你早点回来啊。&rdo;

他说：&ldo;天不黑我就回来。&rdo;

现在，他七上八下的心放下了大部分。

王涓这一关已经过了。

邻居们的关似乎也过了。

还有谁？

还有巴望村的人。

张清兆现在生活在城里，跟他们没什么来往，如果再把父母接到城里来，那么他甚至可以永远不再和他们见面……这个没有问题。

还有谁？

还有那几个知道他生了小孩的出租车司机。

如果张清兆不再到第二医院门口等活儿，就可以和他们不再见面。

即使偶尔碰上，互相之间也不过是同行关系，如果张清兆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小孩已经死了，那么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个也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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