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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ot;那你一个大男人平时怎么解决那方面的需求？&ot;赵雪柔竟直白地刨根问底：&ot;难道是早有相好的了，只剩下择个日子迎过门？&ot;

梁子悦大窘，嗫嚅地回道：&ot;没有。平时，平时偶尔，偶尔会去……&ot;

赵雪柔大悟。&ot;哦。&ot;低头想了想，又问：&ot;可有特别相好的女子？那种打算替她赎身、娶她过门的？&ot;

梁子悦这番被问下来，已是窘迫不已，如实道：&ot;没有。&ot;

赵雪柔放下心来，&ot;大人到了该娶亲的年龄吧？&ot;

梁子悦只得坦然回到：&ot;三年守孝之期期满后的这一年里也有些说媒的，不过……&ot;

&ot;梁大人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ot;赵雪柔打算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梁子悦愣了愣，低头不语。

&ot;我恋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女子。&ot;沉吟之后，他方说出，神色却是罕见地坚定。

赵雪柔暗异，这样一个男子，善良，忠诚，稳重，是不个错的人，值得托付。见有人动了心，她方多管闲事探探口气，孰知竟扯出这么一段苦恋。是不是他以前相恋的女子已不在人世？而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想到这里，赵雪柔打住，罢了，嫁一个心有情结的男子，单恋着，始终不是幸福的。回头劝劝那人及早死心罢了。

见无双又拿着那次她受伤梁子悦送过来的药瓶，赵雪柔气恼--什么臭戏，英雄助美，女子春心萌动，暗恋不语……这么滥情的事居然发生在她的贴身侍女身上--宫里生活已够无奈，还要加上爱情，真添乱。&ot;想梁自悦了？&ot;

无双慌忙掖藏药瓶，&ot;娘娘早就知道？&ot;害羞。

&ot;就你那小样儿，一整个思春少女的模样，我能不发现吗？一个药瓶被你当作宝贝，一听见他的名字，魂都丢了三魄。没出息的东西。&ot;赵雪柔嘴里骂着，心里烦着--梁子悦心有情结，无双该怎么办？……她自己却没想过，她也曾经痴傻过呵！只是现如今事过境迁，沧桑变幻，铜墙铁壁，已是百炼之心罢了。&ot;人家说不定心里还放着某个女子。&ot;忍不住提醒她。

无双的脸黯然下来，道：&ot;我知道，娘娘问的最后几句话，我也听到几分。&ot;她抬起头，又道：&ot;不过，我心甘情愿！我一个小宫女而已，人家是御卫军副总领，我也没奢望什么，只要能暗暗地喜欢他，多看他几眼，便也甘心。&ot;那样的神色，跟今天梁子悦说&ot;我恋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女子&ot;时的坚定，倒是一样。这两个人，模样、脾气、性子……什么都不错，可怎生得这么死心眼儿？一个苦恋，一个单恋，心如明镜，却都这么坚定、一根筋儿……烦死了，不管你们了，活该受罪。赵雪柔甩了甩手，烦躁地走了。

&ot;这就是你这些日子琢磨的？&ot;见赵雪柔在院里终于完成她所谓的游乐工程，一个人兴高采烈在那儿爬上滑下，大笑。

赵雪柔瞥见进来的韩敬瑭，道：&ot;自个儿去书房，昨儿那些折子给你分好了。&ot;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爱赖在若雪轩，时不时高兴起来竟把折子也搬到她的书房，在她抗议无效的情况下，只得任他占拒了自己的书房不算，还得替他做做辅助工作，苦矣。

&ot;你吃在我这儿，住在我这儿，是不是该交些银两来？我都快没银子用了，昨儿无双还跟我抱怨例银用得捉襟见肘。&ot;赵雪柔从高处滑下，惬意地欢叫着。

&ot;你吃银子的么？都花到哪儿去了？&ot;韩敬瑭不以为忤，觉得好笑，没听说过娘娘喊穷的，也没听说过谁敢向皇上收银子。

&ot;还是是因为她要出嫁，我可没东西送啊，干脆省着用，凑些银子，到时候直接送银子作贺礼，多实惠。她不知我做何用，还说我是守财奴呢。&ot;赵雪柔有意无意撮合二人单独相处，几次下来，梁子悦亦明白敏妃当日细问的原因和苦心，不知怎地心就动了，主动上门求她这事，喜得赵雪柔连忙做个顺水人情，日子也定得下了……明明是两个没戏的人，现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皆大欢喜。&ot;你赏我的那些东西，我能不能动？&ot;

&ot;给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你想怎样便怎样。&ot;

&ot;那我赶明儿把它们给弄出宫去卖了，换些银票。&ot;赵雪柔玩笑道，谁不知宫里物品一应禁止买卖？

韩敬瑭笑道：&ot;你莫害了人家才好。真缺钱，就把我那里的均些过来。&ot;

&ot;罢了，跟你玩笑呢。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还抢你的钱，不被怨死也被骂死。&ot;大约半年来赵雪柔可谓宠极一时，每个月皇上多半是在这里歇着的，剩下的几天，去一下绣妃、兰妃、霜妃、倩妃那里，其他嫔妃一时孤寂苦极，暗自把怨气都撒在最为受宠的敏妃身上。

韩敬瑭笑了笑，没在意，他知专宠于她与他，都不利。于她，招妒招怨，于他，多事的大臣会干预--贵为天子，恰恰自己的&ot;家事&ot;被那么多人紧紧盯着。&ot;日子定了没？&ot;

&ot;定了，中秋，很快就到了。&ot;赵雪柔贼笑，&ot;去年中秋，某人出手相救，把遍体鳞伤的一名女子抬回来，还特意送药，那名女子由是动心……&ot;

&ot;去年中秋……&ot;韩敬瑭玩味着这四个字，二人对视，各自心思百转。

去年中秋，她痛不欲生，由是决然。

去年中秋，于冷落之后他再见着一身银衣的她，不由地沦陷，再无翻身的机会。

以为不会再想起，孰知，还是念起。赵雪柔闷闷地溜下来，坐到秋千上，万分无聊地荡着。

&ot;很闷吗？&ot;韩敬瑭绕到她被后，轻轻地推着。

废话，让你整日睡觉，吃饭，做爱，无所事事，只得找一些玩乐、书画来消遣，你说你闷不闷？赵雪柔嘀咕，她如今连小孩儿游乐的东西都玩起来，可见多闷。

&ot;给你些事做好不好？&ot;

&ot;不好。&ot;直觉告诉她，这么温柔的声调，绝对有阴谋？

韩敬瑭一时没出声，赵雪柔心一紧，不好，难道又动了老虎须？&ot;好了，好了，天生奴才命也，又得被你差遣。夫君请讲，有何事需要小女子效劳？&ot;转身环抱着他，以示自己的软化。

&ot;让你管管事。&ot;

&ot;噫？&ot;

&ot;有人多管闲事，说后宫无主数年，吵着立后……&ot;

&ot;不行。我疯了才做皇后。&ot;赵雪柔急忙澄清自己的立场--后宫之中，作为一国之母的皇后最为不讨好，只担了个虚名，硬要勉强着做后宫表率，温恭谦和，总理后宫里自己老公的若干小妾……哇，何苦来着？

&ot;话还没说完，急什么。就你这样，还敢让你母仪天下吗？&ot;韩敬瑭白她一眼，赵雪柔忽地不好意思，又有些失望地&ot;哦&ot;了一声，不语。

韩敬瑭看在眼里，心下一喜，她还是有些在乎的吗？这些天看着她吃喝玩乐，用她自己的话说便是&ot;酒色人生&ot;，没大没小，虽是有笑有溺，却似一个无心之人，没个真心见着。&ot;先让个人把这后宫之事管起来，免得有人再说什么后宫无人总领，以此为由闹着立后。&ot;

&ot;你这是让我先代管后宫？&ot;赵雪柔忽地心里有些心动，权利呵，在这后宫之中，除了皇上的宠幸，便是权利实用--然若是他随便给的权利，自然他亦可以随便收回--一想到这儿，又沮丧起来。他为何选中我？因为我一无亲人，二无靠山？……&ot;任君差遣。&ot;

加封为敏贵妃，暂领后宫。

真正接手起来，才知其中庞杂。在内务府查看以往惯例、记载等等，便累得要命，待把大概情况摸清楚，她已经后悔过百千次。

&ot;唉，累！&ot;仰在睡椅上，也不注意什么礼仪，长叹。

韩敬瑭丢了手中折子，道：&ot;就这点事还累？也没让你那么用心。&ot;这段时间她埋头其中，竟把他给晾在一边，心微有醋意。

&ot;既然要做便要心里清清楚楚，我可不想到时候让人糊弄。心里有本清帐，塌实些。&ot;赵雪柔就这个脾气，要么不做，要做便做个安稳。她商量道：&ot;我看这后宫用度大了些，虽说风调雨顺，国库连年进了不少银子，但都是辛苦经营来的，我们这群女人什么事也不做，还用那么多，暴殄天物。&ot;

&ot;随你。&ot;

&ot;那你就是同意了。这也算是圣上口谕了吧？日后行事好歹有个依据。&ot;赵雪柔想，这事根本就是吃里不讨好，缩了各宫各院的银子，挨骂的还是她敏贵妃。&ot;我又要做众矢之的啦。&ot;

&ot;不愿做，一时也不缺那点钱。&ot;

败家子，知道你皇上做得春风得意，银子大把大把地往国库缴，但节俭些总归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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