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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是……是因我身体的事，师父他应该又找到了什么法子，所以想要带我去试一试。&rdo;冷冷地的月光此刻似乎也带了几分温度，映照得执荼的面容分外柔和。

&ldo;那会好吗？&rdo;衍凉一听到执荼身体的事，便暂且将其他抛到一边，关切地问。

执荼迎着对方的目光，微微垂眸，几息之后才点了一下头：&ldo;应该会好的。&rdo;

&ldo;真的！&rdo;衍凉握着执荼的手因着那激动的情绪更紧了：&ldo;那你，可知要去多久？&rdo;

&ldo;兴许一两年，兴许载，&rdo;执荼摇摇头，言语间故意带上轻松的语气：&ldo;也许更久也是说不准的，但总归有一天会回来就是了。&rdo;

&ldo;总归会回来……只要会回来就好。&rdo;衍凉好似没有听到那些不确定的年岁一般，只是望着执荼，喃喃道。

执荼听到他的低语，心中乍然被刺了一下，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ldo;白日之事……&rdo;

&ldo;白日之事你就当我是迷了心胡说的！你只安心跟师祖出去治病疗伤就是，千万不要将此放在心上！&rdo;还未等执荼说完，衍凉便打断了他的话，强迫着自己转过脸去，挣扎着还是松开了握着执荼的手。

&ldo;你说了便是说了，我也没法不放在心上。&rdo;执荼的声音又变得轻了，如风如烟一般，飘渺却笼住了衍凉的心神。

&ldo;执荼……&rdo;衍凉念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摸不准执荼此刻究竟是如何想的，可要他再次开口否定那次表白，他却实在是做不到的。

&ldo;我知道你那时说的不是胡话，&rdo;执荼叹了口气，而后继续说道：&ldo;我知道你的心是真的。&rdo;

衍凉猛地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执荼，声音中带了颤抖：&ldo;是，我不是胡说，我喜欢你，爱慕你，没有一句是假话，没有一分是假情。&rdo;

他缓缓地抬手，先是触上执荼的手臂，而后慢慢地试探着将他整个人都抱住了。而执荼从始至终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挣扎避开。

两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衍凉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惊喜，执荼在他的怀中……这是不是代表，执荼其实对他也是有意的？

&ldo;你说，你为了我才去走那正道仙路？&rdo;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自己的情绪，既不想泄露太多，又不舍无法给出回应。他有他想做的事，在这场远行之前给衍凉也是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希望。

&ldo;是，&rdo;衍凉毫不犹豫的应着，解释道：&ldo;从前跟着老头子的时候，我虽总猜疑他是神仙，但那时只不过是心生崇拜敬仰，并没有其他。直到遇到了你……&rdo;

执荼没有再让他说下去，而是稍稍推开衍凉的怀抱，使两人都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ldo;我，&rdo;难得的，执荼说话间也带了几分艰涩：&ldo;我虽知你情真，但如今却无法回应些什么。&rdo;

&ldo;一来，我这些年专心修道，并未尝涉情、、事，二来先前我只把你当作小辈看待，故而有些难以接受。&rdo;

&ldo;我从未奢求过你能接受，本来想着将此事藏死在心底，却不想还是说了出来。&rdo;衍凉慢慢松开执荼，开口说道：&ldo;白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怕你出事，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帮到你。&rdo;

&ldo;你想什么我都明白的，&rdo;执荼看看窗外月已上中天，心知时候将至，反而不再迟疑：&ldo;情之一事到底还需让我再想想，如此跟随师父远行，倒也不失为机缘恰至。&rdo;

&ldo;我这一去不知归时，你若其中再生他意，就当今日种种从未发生过，心中无需为难。若待我归来之时仍一心不改……&rdo;

&ldo;我定一心不改！&rdo;衍凉听出执荼话中的转机，毫不犹豫的说着：&ldo;便是等再多的年岁，我也绝对不会有他意！&rdo;

&ldo;你的路还长，不需这样……&rdo;执荼轻叹，得到衍凉这话，却不知该欣喜还是担忧：&ldo;不过既然如此，你若真的对我一心不改，想要帮我，那便继续修炼那西升功法。&rdo;

&ldo;好，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去做。&rdo;衍凉用力点着头，他能听出执荼绝非是对他无情的，只此一点便让他狂喜不已，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执荼稍一挥手，书房中的灯盏便尽数被点燃了，烛火交映照亮了房中的一列列书柜，也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ldo;来吧，&rdo;执荼走到一边的桌前坐下，冲他招招手：&ldo;趁着时间还够，我们先来将后面的那部分理顺清楚。&rdo;

衍凉这四年修习西升功法时，衍凉怕他贪多反而嚼不烂，所以想来是练到哪一处才许他看到哪一处。自己事先将后面的弄通，待到准衍凉看时，再细细的讲给他听。

可眼下却不能再这样了，虽说以后让衍凉自己慢慢参悟也是可以的，但执荼对着衍凉的事却惯是多思多想，生怕他出了闪失，故而决定在走前将自己所悟通的地方，都讲给他听。

执荼叫他，衍凉自然听话的走过去，既然执荼说了修习《西升经》可以帮到他，衍凉便认定了如此，自然更加全心全意的去修炼。

他本想像以往那样坐到桌子的对面，但脚下一顿，还是走到了执荼那一侧，坐到了执荼的身边。

虽说是各自坐着一把椅子，可同看一册书时，却还是离得极近。执荼张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将那书册打开，挑着他担心衍凉会出错的地方，一点一点的讲了。

衍凉就那么听着，看着执荼的影落在书册上，与墨色的字一起，记在他的心间。

烛火渐低，衍凉抬手将灯芯又挑起，等到目光再落回到书册上时，执荼的声音却停了。

&ldo;以我之力，也就只能理解至此了。&rdo;执荼不再继续翻动书页，反而将它重新合上，而后推到衍凉的面前：&ldo;剩下的，大概只能靠你自己了。&rdo;

衍凉一愣，珍重的将那书册接了过来。一阵空落感传来，经文讲完了，执荼也该走了。

两人坐在桌前，衍凉手下按着书册，眼睛却一刻不离的看着执荼。他们就这样坐了许久，直到烛光的光亮渐渐被窗中透过的天光所压暗。

&ldo;时候到了，我该走了。&rdo;执荼熄灭了烛火，却没有起身。

衍凉依旧注视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拦，知道这对执荼而言是一件好事，但他却不知怎地，昨晚的错乱与狂喜过去后，他却又生出不安来，总觉得不想让执荼走这一趟。

可片刻之后，他又开始暗骂自己自私，分明就是不愿让执荼离开却要为自己寻那些个借口。

&ldo;现在就要走了吗，我送你吧。&rdo;衍凉主动说起话来，将那些心思都压下去。

执荼摇摇头：&ldo;不必了，昨晚就当已经送过了吧。&rdo;

衍凉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被执荼止住了：&ldo;这样就行了，我也是……&rdo;

我也是不想走的。执荼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只是在衍凉的目光中，他却觉得每一步都难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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