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谭临笑着安慰他:&ldo;没事,路南,你应该高兴的。我终于挺过来了。&rdo;
他当时边哭边骂:&ldo;什么狗屁学校?个栏杆这么矮,根本没有保护的作用!他妈告死他们!&rdo;
后来谭临才告诉他,自己不是意外坠楼,而是自杀。
记忆倒退,又穿梭回来。方路南觉得车里有些闷,把天窗打开,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
&ldo;哈。&rdo;他笑了笑,惯常的吊儿郎当全消失了,&ldo;挺好的。&rdo;
阿临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一定会想到自己吧,如果他将她拉了回来,一定会很开心吧。
方路南心下了然,又欣慰又惆怅。车内一时无言,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夜风吹进来。
&ldo;啊,那个,&rdo;过了好久,方路南才想起谭临母亲的事,&ldo;你拖我去查的事差不多有眉目了。原来当时你母亲离婚以后,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就拆迁了。你母亲拿了一大笔拆迁费,但她没买房,反而离开那座城市,玩遍了大半个中国。&rdo;
&ldo;所以我之前寄东西,那个地址一直不对。&rdo;
方路南点点头:&ldo;后来回去,她就直接住到的一套公租房里去,应该是你大姨或者外公外婆名下的‐‐这个我还不确定。&rdo;
谭临默然。
外公、外婆或者大姨,对于他来说,都是很陌生的名词,对应起的不过是汪明霞家里的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ldo;后来她就改嫁了。&rdo;方路南顿了顿,&ldo;应该是当地一个不错的人家。你外公外婆那边的人太少了,查着很困难……不过这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rdo;
&ldo;嗯。&rdo;谭临点点头,&ldo;谢谢你,路南。&rdo;
&ldo;哎!你和我客气什么!&rdo;方路南打了一个响指,&ldo;就从小学那会儿我被班里那伙人欺负,但是你选择帮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永远是我方路南的兄弟!&rdo;
谭临笑了笑。
车缓缓停下。
&ldo;到了!&rdo;方路南拉上手刹,&ldo;最近你家估计有些鸡飞狗跳的,你撑住啊,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rdo;
&ldo;嗯。&rdo;谭临下了车。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窗外浓浓的夜色吞没。不远处的那栋楼里,楼道里的灯第次亮了起来。
方路南靠在座椅上,一直看到谭临走进家门。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车倒出小区,重新开上路。
暮色深沉,夜才刚刚开始。
*
谭临进了门,客厅里的灯全都亮着。沙发上坐着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看见是他,沙哑着嗓子虚弱地叫了声:&ldo;小临。&rdo;
&ldo;汪阿姨。&rdo;谭临换了鞋子,&ldo;您怎么还不睡?&rdo;
这是他父亲的房子,谭临自己是在外头是租了一间房子的。只不过昨天汪明霞就叮嘱过他,让他到了之后直接回家住,她有要紧的事和他商量。
谭临以为汪明霞已经休息了,明天才会谈事情。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她一副正襟危坐等待自己的模样,显然是想今晚就谈。
&ldo;他们今天打电话过来说了,真的不给钱了!&rdo;虽然虚弱,但汪明霞犹满脸愤慨,又恢复了坚韧斗士的模样。
&ldo;之前说得好好的,20万,结果现在我们一毛钱都拿不到,单位里来慰问就给了几千块钱,斯元那边马上要交学费了……你说怎么办?&rdo;
汪斯元上了两年少年班,就直接出国继续深造了。每年的学费就要40万,再加上生活费和杂七杂八的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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