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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那么，就劳你驾了。&rdo;

河西背对剑岳站着，面孔严肃。

&ldo;别那么严肃，笑一笑。哎，照啦！&rdo;

河西无可奈何地笑了。那须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呢？河西想，即使美纪子以后把照片给他，也不能让那须他们看到。

&ldo;这回我来给你照吧。&rdo;

河西在按快门时，仔细端详着她，他要把背对剑岳的美纪子袅娜的身姿深深印在自己的心中。

在这一瞬间，一个新的疑问又产生了：&ldo;门胁为什么没有在这里拍照呢？&rdo;到此旅行的没有不在鹿岛枪岳峰顶停留的，带相机的人也一定会在这里摄影留念。巍峨耸立的剑岳怀抱着黑部溪谷，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照下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致。趁着午前柔和的阳光，正好拍摄那突破云层互争高低的群峰。从人之常情来讲，只要天气允许，谁都会在这里照一张的。门胁在高千穂山间平地没照，到冷池成了色盲，看不出冷池日落的色彩，现在又径直地越过群山之巅的鹿岛枪岳峰顶，目不斜视地一个劲儿地赶路。真奇怪！

&ldo;门胁从冷池拍了4后，一跃到岩石山脊拍了5难道这中间还有胜过峰顶的佳景吗？管他呢，不久就会明白的。&rdo;在河西这样自问自答时，美纪子又换上了一卷新胶卷。

就要分别了，河西真有些恋恋不舍。但他还是站起来，用脚踩灭了吸剩的烟头，对美纪子说：&ldo;下山时请你多加小心。&rdo;

&ldo;下山？去哪儿？&rdo;美纪子没听出河西话中的含义。

&ldo;你不是今天要回信浓大町吗？&rdo;

&ldo;回信浓大町？我？&rdo;

&ldo;不是那样吗？&rdo;这次是河西露出惊异的神情。

&ldo;求求您，&rdo;美纪子央求道，&ldo;请您带我到唐松。&rdo;

&ldo;……&rdo;

&ldo;怎么样，可以吧？今天天气这么好，道儿也好走，我绝不给您添麻烦。&rdo;

&ldo;我们并没约定一起去那儿呀。&rdo;

&ldo;我并没跟您约定什么，是我自己要跟您来的。&rdo;的确，美纪子昨天只说到山顶，并没约定到山顶她就返回。到现在为止，看起来他俩是搭伴儿，实际上是美纪子跟来的。

&ldo;哎，警察，您带着我吧，您不是已经知道我能跟得上嘛！&rdo;

显然，就是河西不答应，她还会跟在后面走。前面就要进入后立山的中心地带，河西不好把她一个人丢在后边不管。

&ldo;这是你的预定行动吧？&rdo;

&ldo;实在对不起。&rdo;美纪子老老实实地低头承认。她知道，如果河西真的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后面，自己心里一定会发虚，所以只得让前一段取得的成绩替自己讲情，死气百赖地跟着河西。

&ldo;真拿你没办法。&rdo;河西苦笑着，但心里却很高兴。同行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愿意一下分开。再说，美纪子确有耐力，在这么长时间内她一直能跟得上河西，从她外表上可看不出来。

&ldo;而且，&rdo;河西想，&ldo;门胁登山时，还有残雪，那时的路一定比夏季难走得多，走的速度也一定慢得多，这次带上美纪子是会影响走行速度，但这两者或许可以互相抵消，使花费在路上的时间趋于一致。&rdo;河西为带上美纪子找到了很好的理由，现在反倒是积极希望美纪子与他同行了。

天空晴朗，五龙山仿佛就在眼前，怎么也看不出还需要走5个小时。这里看不到八峰坑位于何处，只见路平坦地延伸着，像是很好走。

美纪子很快领悟出河西苦笑的意思，&ldo;您同意了，是吧，警察？&rdo;

&ldo;但有一个条件。&rdo;

&ldo;什么条件？&rdo;她歪着头问，那样子就像个小孩子。

&ldo;你别叫我警察行不行，会引起别人注意的。&rdo;

&ldo;噢！&rdo;美纪子的脸有点红，&ldo;那么，叫您什么呢？&rdo;

河西认为叫他&ldo;河西&rdo;比较亲切，便说：&ldo;就叫名字吧。&rdo;

&ldo;可是……&rdo;

&ldo;这是条件！&rdo;河西斩钉截铁地说，不容美纪子再反驳。下一段路程是从南峰下到与北峰相连的吊山脊‐‐即像吊桥一样将两座山峰连在一起的山脊‐‐的鞍部。这段路坡度较陆。他俩翻过吊山脊上的几个山包，朝八峰坑前进。

从南峰出发，用了1个半小时便到了八峰坑。此处危险的地段都用铁筋和铁丝做的栏杆护着，走过时心情不那么紧张。在后立山的几条旅行路线中，这里和不归崄一样，是仅有的几处险关之一，人们不到这儿都感到不尽兴。他俩在这儿的休息所稍事休息便又上路了。当他们翻过几座小岩石山包之后，看到了靠信州侧岩石峭立的山脊，便感到已接近后立山的旅游核心部位了。

&ldo;是这附近吧。&rdo;河西趁美纪子不注意拿出带来的照片和周围的景物对照。

时已接近中午。门胁说他是早晨6点离开的冷池，河西带着美纪子走路所花的时间与门胁花费的时间差不多。

门胁在这一带从5连续照到12。由这里往前看是雄伟的五龙山，往后望是陡峭的鹿岛枪北坡。作为摄影素材，这里还值得一照，但从时间上看，此时已近中午，阳光直射，强烈的光线照亮了大山的各个角落，使之立体感很弱。如果拍下来，照片上的大山会是个没有层次的平面，如果是在残雪期，照下来的一定是白雪一片的呆板画面，照这样的照片实在没意思。

&ldo;不吃饭吗？我已经很饿了。&rdo;美纪子不好意思地提议道。虽说她刚才在休息所吃了点东西，但在山上旅行不能拘泥于平地上的吃饭时间，应该随饥而食。

河西也饿了。登山时只要一感到饿，马上就会受不了，经美纪子一提，河西顿时感到饿得难以忍受，立刻接受了她的建议。

吃饭时河西自忖着：&ldo;也许门胁是利用吃饭时间拍的？&rdo;

‐‐是的，一定是这样。在残雪期，山上见不到其他登山者，一个人旅行困难很多，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除了吃饭外，他一直朝前走着。

&ldo;可他为什么选择困难重重的残雪期来登山呢？&rdo;河西找不到答案。他在按门胁的路线旅行的过程中，越来越觉得矛盾很多，这些矛盾在原来的调查中并未暴露出来。

&ldo;又在想什么呢？&rdo;美纪子问。

&ldo;啊！不，嗯，我觉得中午的大山像台洗衣机。&rdo;

&ldo;洗衣机？&rdo;

&ldo;是呀，你看云彩起的沫子不是很像洗衣机冒的泡沫吗？&rdo;

&ldo;呀，真是有趣的比喻。&rdo;

这时中午已过，云雾翻涌，天空混浊，的确像洗衣机中的泡沫。云雾弥漫在靠信州侧的断壁上，又不时由山脊下部向黑部溪谷飘去。

这里的云不是低气压造成的，而是由于小笠原高气压中的大山本身的湿气上升形成云朵和雾霭。可以说午后云雾浮动预示着晴好的天气。

河西急着赶路，在他们前方还横亘着五龙山。如果要在今天到达唐松，就得在三四点钟赶到五龙山顶，他们目前才走了一半路程。纵然如此，他还得故意放慢速度，为的是与门胁的速度一致，并非是美纪子妨碍了他。但想起前面的路，他不禁又担心起来，从冷池出发旅行的人都已走在他们的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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