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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访客注意力很快地转向我们，一群子弹呼啸过来，打在我们附近，幸好我们都没被击中。哈瑞举起来复枪，愤怒地不断开火。我听到两声惨叫和落水声。

&ldo;那已给了他们一点颜色看，&rdo;他冷酷地说，伸手取第二枝来复枪，&ldo;站后面一点，安妮，看在上帝的份上，还有，子弹装快一点。&rdo;

又是一波子弹呼啸而来，其中一颗正好擦过哈瑞的脸颊。他的反击比他们更激烈。当他伸手过来时，我已又将来复枪装满子弹。他在转回窗口之前，用左手抱住我，重重地吻了我一下，他突然大叫起来。

&ldo;他们跑了‐‐受不了了。他们在水上简直像活靶一样，而他们无法知道有多少人。他们暂时逃走了‐‐但是他们会再回来。我们必须准备迎战。&rdo;他丢下来复枪，转身向我。

&ldo;安妮！你这美人！你太美妙了！你这小皇后！像狮子一样勇敢。黑发的女巫！&rdo;

他抱住我，吻着我的头发，我的眼睛，我的嘴。

&ldo;现在开始工作，&rdo;他突然放开我说，&ldo;把那些锡罐装的石蜡拿出去。&rdo;

我照他的话行事。他在屋子里忙着。现在我看到他在屋顶上，手臂夹着东西爬着。一两分钟之后，他又跟我在一起。

&ldo;到船上去，我们必须把它带到另一边去。&rdo;

当我离去时，他捡起了石蜡。

&ldo;他们回来了，&rdo;我温柔地说。我看到那黑点从对岸传过来。

他跑下来。

&ldo;正好赶上。咦‐‐船到什么鬼地方去了？&rdo;

两条船都被割掉绳索在水上漂着。哈瑞轻吹着口哨。

&ldo;我们被困了，亲爱的，介不介意？&rdo;

&ldo;跟你在一起不会。&rdo;

&ldo;啊，但是死在一起可不好玩，我们还不至于如此就完了。看‐‐他们这次来了两条船，分别将在两个不同的地点上岸。现在该轮到我的小把戏表演了。&rdo;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道长长的火焰从小屋里上升。火光照出了屋顶上两个蹲伏缩在一起的人影。

&ldo;那是我的旧衣服‐‐塞满了毛毯‐‐但是他们能维持一段时间不会滚下来。来，安妮，我们必须破釜沉舟一试。&rdo;

我们手牵手跑到小岛另一边，只有一条窄水道将小岛和对岸分隔开来。

&ldo;我们必须游过去。你会不会游泳，安妮？那没什么关系，我可以带你过去。这里不适合船行‐‐岩石太多了，但却适合游泳，而且也是到李文斯顿去的正确方向。&rdo;

&ldo;我稍微会游一点‐‐游得比这水道还远。怎么了，哈瑞？&rdo;因为我看到他脸上露出冷酷的表情。&ldo;鲨鱼？&rdo;

&ldo;不，你这小呆头鹅。鲨鱼生活在海上。但是你实在精明，安妮，鳄鱼，这才是麻烦。&rdo;

&ldo;鳄鱼？&rdo;

&ldo;是的，不要管它们‐‐或是祈祷，你感到需要怎么样才能心安，就怎么样。&rdo;

我们投入水中。我的祈祷一定产生了效用，因为我们安然上岸，全身湿漉漉地坐在河堤上。

&ldo;现在到李文斯顿去。这副样子去，是很难堪，也太匆忙了，但是非去不可。&rdo;

那段路走起来真像一场噩梦一样。我的湿裙子不时地拍打着双腿，而我的袜子不久便被荆棘勾破。最后我精疲力竭地停了下来。哈瑞走了回来。

&ldo;撑下去，亲爱的，我背你一程。&rdo;

我就是那样进入李文斯顿镇的，像一袋煤炭似地横在他肩上。他是怎么扛我走完全程的，我不知道。那时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刚刚出现。哈瑞的朋友是一个开土产店的二十岁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尼德‐‐也许他有另一个名字，但是我从没听过，当他看到哈瑞全身湿透地扛着一个湿淋淋的女性进门时，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男人是很奇妙的。

当我们用色彩俗丽的曼彻斯特毯子裹着身子时，他拿出食物及热咖啡给我们，并帮助我们把衣服烘干。我们躲在小屋后面的小房间里，而他出去探询尤斯特士爵士一行的消息，以及他们是否还有人留在饭店里。

这时我告诉哈瑞，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贝拉的。不管怎样，我不是故意不听他的话，但是现在这项行动的所有理由都已消失了。那个计划的着眼点是我的敌人相信我已经死了，而现在他们知道我并没有死，我到贝拉去一点好处也没有。他们很容易跟踪我到那里，然后悄悄地把我杀掉，那时将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最后的安排是，我该加入苏珊妮，不管她在什么地方，而且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去招惹那&ldo;上校&rdo;。

我将静静地跟她在一起，等待哈瑞的指示。钻石将以巴克的名义存入银行。

&ldo;对了，&rdo;我深思地说，&ldo;我们必须有某种通信的密码，我们不想再被假冒的信息所欺蒙。&rdo;

&ldo;那太简单了，任何真正出自我手笔的信件，通篇都有一个&lso;和&rso;字贯穿。&rdo;

&ldo;没有这个注册商标，就不是真迹，&rdo;我细声地说，&ldo;那电报呢？&rdo;

&ldo;任何发自我的电报，都有&lso;安迪&rso;署名。&rdo;

&ldo;火车不久就要进站了，哈瑞，&rdo;尼德探头进来说，又很快地缩回去。

我站了起来。

&ldo;还有，如果我碰上了一个老实可靠的人，要不要跟他结婚？&rdo;我假装一本正经地问。

哈瑞走近我。

&ldo;上帝！安妮，如果你嫁给我以外的任何人，我会把他的脖子扭断。至于你‐‐&rdo;

&ldo;怎么样？&rdo;我兴奋地说。

&ldo;我会把你带走，然后打得你鼻青眼肿！&rdo;

&ldo;我真选到了一位好丈夫！&rdo;我嘲弄他说，&ldo;他可不要隔夜就改变了主意！&rdo;

阿加莎&iddot;克里斯蒂著

第廿八章

（尤斯特士&iddot;彼得勒爵士日记摘录）

如同我以前曾经说过的，我根本上是个喜好宁静的人。我渴望平静的生活--而似乎就是这一样我却无法拥有。我总是在风暴和警觉之中。摆脱了彼吉特和他那些阴谋诡计实在是一大解脱，而且佩蒂格鲁小姐确实是个有用之才。虽然她一点也不美，但是她的一两项成就却是相当可观的。我在布拉瓦尔脾气很不好，行为举止像只熊一样，这是事实，但那是因为我在火车上过了烦扰的一夜。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一个穿着精致，看起来像是西部原野音乐喜剧英雄的年轻人，走进了我的车室，问我要上那里去。他不顾我低声说；&ldo;茶--而且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加糖，&rdo;只是一味地重复他的问题，并且强调他不是侍者，而是移民局官员。我成功地应付过他，告诉他我没有任何传染病，我到罗得西亚去完全出自善意，而且进一步告诉他我的全名和出生地点，让他满意地离去。然后我尽力想小睡一下，但是某个过份殷勤的笨蛋，在五点半的时候把我吵醒，端给我一杯他称之为茶的糖水。我并没有把它摔到他脸上去，但是我知道我想这么做。他在六点钟时端给我一杯未加糖的茶，像岩石一样地冰冷，然后我精疲力竭地入睡，正好到布拉瓦尔站外才醒过来，然后身上被堆满了都是脚和脖子的长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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