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木和雅感到自己的身体僵硬起来。
&ldo;就是兴奋状态达到了极点,恐怖感完全麻痹。这就是登山家的制高点!……&rdo;
&ldo;一路噌噌噌地往上爬,等你清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冲立岩的顶峰了!……&rdo;
安西耿一郎只说了这些话,为什么他没有说,从麻痹状态恢复到正常状态以后,会怎么样呢?难道只是为了让没有攀岩经历的悠木和雅,陪自己安心地去爬冲立岩吗?
悠木和雅搞不懂,他的大脑混乱得要命。关于安西的事情,一下子了解了这么多,安西耿一郎的影像,反而变得模糊不清了。
但是,悠木和雅想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安西耿一郎,要再去攀登冲立岩呢?而且,用保险绳连接在一起,攀登冲立岩的对象,为什么选择了他悠木和雅呢?
25
悠木和雅开着车,把末次郎送到前桥车站以后,直接奔县中央医院,因为他今天早晨,梦见了安西耿一郎。
从县图书馆到车站的路上,末次郎恢复了刚见面时,豪放磊落的性格。从怎么跟安西夫妇熟悉,到安西调到《北关东新闻》,他向悠木绘声绘色地讲了很多。但是,关于他自己,末次郎几乎一个字都没有提,例如他是哪个登山协会的,爬过什么山,脚上的鞋后面的悲壮故事……
下车以后,末次郎很认真地对悠木和雅说,安西耿一郎要是醒过来了,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悠木和雅认为,末次郎很可能就是,引导安西耿一郎和远藤贡,走上登山运动这条路的人。
悠木和雅赶到医院,小百合今天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快活,好像有什么好消息。安西燐太郎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一个黄色的棒球形状的皮球。悠木和雅跟他打招呼,他的脸马上就红了,大概是想起了两天前,在医院大厅里,被悠木和雅拥抱的事情吧。
&ldo;真是对不起,您这么忙,还麻烦您往医院里跑。&rdo;小百合再三向悠木和雅道谢。
悠木和雅感到颇为惊奇。小百合今天竟是那么开朗,甚至可以不合时宜地说,今天的她非常漂亮。
安西耿一郎跟那天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脸色也很好。悠木和雅甚至产生了呼喊他的冲动,一想到安西不会回答,悠木马上觉得沮丧起来。
迁延性意识障碍‐‐悠木和雅怎么也找不到,对这个词的感觉,还是&ldo;植物人&rdo;这个词更恰当。
&ldo;悠木!快坐呀!……我这就给你沏茶去。&rdo;小百合热情地微笑着,&ldo;对了,大热天儿的,还是喝点儿凉的吧。有麦茶也有橘子汁儿,喝哪个?&rdo;
&ldo;你就别客气了,我待不了多长时间,马上就得走。&rdo;悠木和雅连忙摆了摆手。
&ldo;那可不行!你可得多坐会儿,要不然,安西得多扫兴啊。他爸,你说是不是啊?&rdo;小百合一边撒娇似的说着,一边抚摸着安西的脸颊。
悠木和雅感到困惑:小百合的笑容,跟两天前勉强的笑,完全不一样了,整个病房可以说是充满活力。
悠木不由得问道:&ldo;检查结果很好吧?&rdo;
&ldo;还什么都不知道呢。&rdo;小百合的笑容消失了。但是,从冰箱里拿出麦茶,给悠木倒了一杯,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
&ldo;也许已经想开了吧。&rdo;悠木和雅心里暗想。
可是,刚刚过去了两天……
小百合过不了多一会儿,就看了安西耿一郎一眼,还时不时地冲他笑了笑。听末次郎说,安西耿一郎跟小百合,是经过一场生死恋,才结合到一起的。安西夫妻关系非常融洽,这也是悠木和雅看在眼里的,但是……
悠木和雅忽然觉得:自己待在安西耿一郎身边很不合适,简直是影响人家夫妻在一起亲热,于是,悠木走到燐太郎身边,跟他聊了起来。
&ldo;农大二附中赢了吧?&rdo;
&ldo;对,9比1。&rdo;安西燐太郎兴奋地说。
&ldo;嗬!打得真不错!……&rdo;
&ldo;附中的打线简直太厉害了。&rdo;
悠木和雅觉得,安西燐太郎也许喜欢跟他说话,他指着他手上的皮球问:&ldo;你喜欢棒球?&rdo;
&ldo;说不上喜欢……&rdo;
&ldo;咱们玩儿投球接球吧!……&rdo;
&ldo;啊?……&rdo;燐太郎环视了一下病房,心说在这里哪能玩儿啊?
悠木和雅笑了:&ldo;当然是在外边玩儿啦,外边有草坪。&rdo;
&ldo;啊……好!&rdo;安西燐太郎有点儿惊慌失措。
悠木和雅站了起来,见小百合正在用湿毛巾,给安西耿一郎擦着手,便半开玩笑地说:&ldo;安西太太,把你家燐太郎,借给我一会儿好吗?&rdo;
&ldo;太谢谢您了!那就拜托您了!……&rdo;小百合高兴地弯腰向悠木和雅鞭躬。那眼神分明是希望,悠木能够快点儿离开病房,悠木和雅感到迷惑不解。
悠木和雅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在车上他就想好了,要是燐太郎在的话,就跟他在外边玩儿一会儿,然后直接回报社。
&ldo;安西太太,您这儿有安西用过的,笔记本什么的吗?&rdo;
&ldo;有。有他昏倒的时候,带在身上的一本效率手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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