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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ot;噢，我会从葬礼想起――葬礼后第二天。&ot;

&ot;不错――不错。而且你买了两个赢家。这也能帮你记起来。很少有人会忘掉替他赢钱的马的名字。顺便一问，是那两匹？&ot;

&ot;我想想看。格马克和弗若格第二。不错。我不会这么快忘记它们。&ot;

安惠所先生干笑了一声，告辞离去。

&ot;见到你真好，当然啦，&ot;罗莎蒙不太热忱地说。&ot;不过现在还这么早。&ot;

她打了个大哈欠。

&ot;已经十一点了，&ot;安惠所先生说。

罗莎蒙又打了个哈欠。她道歉地说：

&ot;我们昨晚开了个舞会疯了一夜，酒喝太多了。麦克还宿醉未醒呢。&ot;

这时麦克出现了，也是连打着哈欠。他手中端着杯浓咖啡，穿着一件很帅的外袍。

他看起来一脸病容，却很吸引人――他的笑就像往常一般迷人。罗莎蒙穿着一件黑裙子，一件有点脏的黄色套头衫，安惠所先生判断里面一定是空空如也。

这位严谨、挑剔的大律师一点也不赞同这对年轻夫妇的生活方式。这伦敦西南区的公寓一楼――酒瓶、玻璃杯和烟蒂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一股陈腐的味道，到处都是灰尘，零乱不堪。

在这种叫人提不起精神的环境里，罗莎蒙和麦克美丽的容貌像两朵盛开的花朵。他们确是非常漂亮的一对，而且他们似乎，安惠所先生心想，彼此非常喜欢对方。罗莎蒙的确是非常喜欢麦克。

&ot;亲爱的，&ot;她说，&ot;你想不想喝一点香槟？只是用来提提神同时向未来致敬。啊，安惠所先生，理查舅舅留给我们那些可爱的钱，实在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ot;

安惠所先生注意到麦克很快地，近乎阴晦地皱了一下眉头，可是罗莎蒙并没注意到，她继续沉着说：

&ot;因为有一出戏很有希望成功。麦克有优先权买下来。他可以演一个最好的角色，甚至我也有个小角色可演。是有关一个年轻罪犯的故事，你知道，他真是圣人――充满了最摩登的创意。&ot;

&ot;也许是吧，&ot;安惠所先生僵硬地说。

&ot;他抢劫，你知道，他杀人，警方还有整个社会都在追捕他――然后到了最后结尾时，他创造了奇迹。&ot;

安惠所先生愤愤地默默坐着。这些年轻的白痴散播的荒谬、有毒的言论！而且竟然还写成剧本。

麦克雪安话很少。他的脸仍然有点阴沉沉的。

&ot;安惠所先生并不想听我们的狂想曲，罗莎蒙，&ot;他说。&ot;你闭闭嘴好让他告诉我们为什么他来找我们。&ot;

&ot;只有一两件小事，&ot;安惠所先生说。&ot;我刚从里契特圣玛丽回来。&ot;

&ot;这么说来被谋杀的真是柯娜阿姨？我们在报纸上看过。我就说一定是，因为那是一个很稀有的名字。可怜的老柯娜阿姨。葬礼那天我看着她，心想她真是没见过世面，如果像她那样还不如死了好――而现在她真的死了。昨天晚上我告诉他们报上登的斧头谋杀案死者就是我的姨妈，他们还一点都不相信！他们只是大笑，不是吗，麦克？&ot;

麦克雪安没有回答，而罗莎蒙兴高采烈地说：

&ot;两件谋杀案接踵而来。简直太过分了，不是吗？&ot;

&ot;别傻了，罗莎蒙，你的理查舅舅并不是被谋杀的。&ot;

&ot;哦，柯娜认为他是。&ot;

安惠所先生插嘴问：

&ot;你们葬礼过后就回伦敦来。是吧？&ot;

&ot;是的，我们跟你搭同一班火车。&ot;

&ot;当然……当然。我问你们因为我打过电话给你们，&ot;他快速瞄了电话一眼――&ot;葬礼过后第二天――事实上我找了几次，都没有人接。&ot;

&ot;噢，真是抱歉。那天我们在干什么？前天。我们在这里一直到快十二点，不是吗？然后你出去找罗森汉，然后你去跟奥斯卡一起吃午饭，而我出去看看能不能买些尼龙袜同时逛逛商店。我本来跟珍妮约好了，可是我们彼此错开了。对了，我逛了一下午的街――然后我们一起在卡斯提尔餐厅吃晚饭。我们大概十点回到这里，我想。&ot;

&ot;差不多，&ot;麦克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安惠所先生。&ot;你打电话给我们有什么事，先生？&ot;

&ot;噢，只是几点有关理查亚伯尼瑟遗产的小事情――文件要签名――等等。&ot;

罗莎蒙问：

&ot;我们现在就可以拿到钱，或是还早得很？&ot;

&ot;我想，&ot;安惠所先生说，&ot;恐怕法律程序上总是会耽搁。&ot;

&ot;可是我们可以预支吧，不行吗？&ot;罗莎蒙紧张地说，&ot;麦克说可以。老实说这非常重要。因为那出戏。&ot;

麦克愉快地说：

&ot;噢，其实也不急。问题只是要不要优先买下来而已。&ot;

&ot;先付给你们一些钱相当容易，&ot;安惠所先生说，&ot;你们需要多少就先付多少。&39;

&ot;那就好了，&ot;罗莎蒙松了一口气。她想起来加上句说：

&ot;柯娜阿姨有没有留下任何钱？&ot;

&ot;一点点。她留给了你表姐苏珊。&ot;

&ot;为什么给苏珊，我倒真想知道！钱多吗？&ot;

&ot;几百英镑和一些家俱。&ot;

&ot;好家俱？&ot;

&ot;不，&ot;安惠所先生说。

罗莎蒙失去兴趣。&ot;真是非常奇怪，不是吗？&ot;她说。&ot;葬礼过后，柯娜还在那里，突然冒出&39;他是被谋杀的！&39;然后，就在第二天，她自己就被谋杀了！我是说，很奇怪，不是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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