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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是您吗，吕西尔?……是您吗?&rdo;

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小姑娘的回答：

&ldo;是我。&rdo;

&ldo;很好，别再走动。您确切在什么位置?&rdo;

&ldo;在桌子前面。&rdo;

可怜的人儿!她看着两副餐具，在设法弄明白……

&ldo;您看到幕帘了吧，吕西尔……陷阶就在那里，在后面……是的，……一扇翻板活门会自动打开的，只要有人一把脚放上去。&rdo;

&ldo;您受伤了吗?&rdo;

令人爱慕的吕西尔!在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种女人的担心害怕的味道，一种她自己并不明白意思的焦躁不安，但是拉乌尔战栗地辨识出了这一切。

&ldo;不，我没有什么，我只是被困住了。您得帮一帮我……您绕着房子走一圈。在房子后面，您会看到一架旧楼梯。您把它拖到房里来。然后，我再解释给您听。&rdo;

脚步声远去了。很快，一阵搬动物件的杂乱声使拉乌尔知道了他所受的磨难快结束了。于是，他做了一个使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动作。尽管精疲力竭、饥饿、半死不活，他还是抖了抖西服上的砂子，理了理头发，校正了一下领带并抻了抻裤线。&ldo;着装整齐，老同志。&rdo;他自言自语道，&ldo;很显然，就差刮一刮胡子了……挺起胸来，见鬼!别忘记你是一名年轻记者!&rdo;

高处，梯子碰倒了椅子，在刮着地板往前拖。

&ldo;您准备好啦?&rdo;他喊道。

&ldo;是的。&rdo;

从她说话的情形来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种努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所能。

&ldo;很好……您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吕西尔。您把朝您那一边的梯子顶竖起来，把另外一端朝前推，就像要把它顺着幕帘溜下去一样。梯子将穿过翻极活门，它本身的重量会使板子半张开的。您明白这一动作吗?……开始吧……慢一点!&rdo;

梯子脚刮着镶木地板，突然，翻板活门朝下打开了，一束斜光射进了地窖。

&ldo;停……等一会儿。&rdo;

拉乌尔借着半明半暗的光，走近两副骨架。

&ldo;请原谅。&rdo;他喃喃道，&ldo;但是今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你们了。&rdo;

他用双手捧起砂子，盖在了上面。

&ldo;为的是不让她看见你们。&rdo;他解释道，&ldo;安息吧。我要照顾她了。我向你们保证……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错了!我会像一位老朋友一样地去照顾她的，这是一种父爱和多少一点点的情爱……我将是她的监护人。另外那一位是个老笨蛋。再见啦!&rdo;

&ldo;现在我该干什么呢?&rdo;吕西尔问道。

&ldo;嗯，您把梯子竖起来，把它慢慢放下来……&rdo;

三分钟过后，拉乌尔又双脚站到了人世间。他抽出梯子，翻板活门重又关了起来。他抓住了吕西尔的手。

&ldo;快点出去。人在里面都快窒息了。&rdo;

太阳还很高，大海开始涨潮了，看不见一个人影。

&ldo;没有您。&rdo;他说，&ldo;我就注定完蛋了……多亏了您，我发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看吧……您想一想……在最近这几个月内，您从来没有感到受威胁吗?……没有任何让您胆战心惊的事情发生吗?&rdo;

&ldo;没有……我没遇见过……不过确实发生过敞篷双轮马车的事故!&rdo;

&ldo;啊!&rdo;

&ldo;不过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事故。一只车轮在车辙里碾碎了，我被摔到了地上。如果马跑得很快的话，我就会没命了……但是它却没像往常那样地快跑。&rdo;

&ldo;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rdo;

&ldo;三个月前。您认为……?&rdo;

&ldo;当然啦!事故引发了……就像其他的一样……这绝非偶然，如果城堡主人一个接一个地相继消失的话……您的双亲是最后一批牺牲者……鼓起勇气来，吕西尔。&rdo;

小姑娘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ldo;他们就在这里，是吧?&rdo;她轻声问道。

&ldo;是的。有人知道他们每年&lso;初次相逢纪念日&rso;到这里来。有人精心准备了陷阱。然后有人使他们的船消失。不是人们认为这是一次海难吗?……可是现在，该轮到您啦。&rdo;

吕西尔挽起拉乌尔的胳膊。

&ldo;真可恨。&rdo;她说。

&ldo;在您之后，&rdo;他继续说，&ldo;他们肯定会向您的监护人发起攻击的……始终是以同样的诡秘和忍耐，为的是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事件的真实性。你们都处于危险之中，像我所预言的那样。&rdo;

&ldo;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呢?……我没有错待任何人。&rdo;

拉乌尔沉思了片刻。

&ldo;啊!如果我能在城堡里生活一段时间，在您的庇护之下，我将会很快知道原因。&rdo;

&ldo;哪怕您早来八天就好啦。&rdo;吕西尔说，&ldo;也许您知道城堡里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它颇有点名气。我的监护人在上个星期请了一位秘书，想让他把书整理一下，编纂一份目录……总之，他四天之后就会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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