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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自八年前那个小女孩死后到现在，我从没听到萨姆对执法部门做过如此无礼的评论。&ldo;好吧，我答应你，&rdo;我说道。

&ldo;答应是指你的确有什么要说，还是你理解我的意思了？&rdo;

我有什么要说吗？即使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说：&ldo;是指我理解了。&rdo;

他朝那辆切诺基走了过去。&ldo;我不需要你的理解。&rdo;

64

看着萨姆逐渐消失在这条满是灰尘的小路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我迈开步子往家走。刚要踏进家门，就见一辆方头方脑的车子朝我开来。车子沿着小路行驶了大约一百码后，在路边的停车道上停了下来。

这就是我早些时候看到的那辆通用轿车。此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地平线，阳光照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又被反射回去。从这样一个比较好的角度看去，我终于可以看清这是辆土黄色的车。马达罩上的标志告诉我，这是辆凯迪拉克。

我把双手塞进胳肢窝里好暖和一下手指，站在一边静静等待。

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上爬了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我走来。

是鲍勃&iddot;布兰特。

即使在一百码外，我也能认出那件粗斜纹棉布夹克。此刻我只是在想：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ldo;有人去过我家，&rdo;他走到离我不到五十英尺的地方，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也没向我打招呼。

难道就没什么新消息了？

&ldo;我知道，&rdo;我说。我的结论是多伊尔把鲍勃家给砸了，但我没有说出来。

&ldo;你看过我写的东西了？&rdo;他问。

这就是鲍勃出现在我家的原因。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泄露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来惩罚我了。不过这很公平，我的确这么做过。&ldo;鲍勃，你好，&rdo;我又顿了好一会儿重新组织语言。&ldo;我一直很担心你。&rdo;

&ldo;为什么？&rdo;

鲍勃的&ldo;为什么&rdo;是个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问的问题，但问得很真诚。神经紊乱使他对&ldo;关心&rdo;的理解只停留在最基本的层面上，至少对各种人际关系的理解也是如此。

&ldo;我一直都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有危险了。&rdo;

&ldo;哦。&rdo;他想了一会儿又说，&ldo;我去了一些地方。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谁到过我家里？&rdo;

&ldo;你还好吗？&rdo;

&ldo;累死了。开了一晚上的车。&rdo;

&ldo;你一个人过来的？&rdo;

他转过头，看着那辆车，好像要确认一下。&ldo;是啊。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过我写的东西了？我让你别看的。你应该看到我写的字条的。&rdo;

&ldo;我说过，你让我很担心。我想反正你还是希望我看的。不然你也不会把它给我了。我们可以谈谈你写的这些东西。&rdo;这是心理医生的谈话方式，不过碰巧也都是实话。

&ldo;我才刚开始写。这只是个故事。&rdo;

&ldo;但地道那部分是真的。&rdo;

他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开始迷离，有点惊慌失措。然后他挤出一个词：&ldo;那又怎样呢？&rdo;

鲍勃的回答就像小孩子逞强，仅此而已。

&ldo;我现在怎样才能帮到你呢？&rdo;我问，继续扮演医生的角色。

他对我主动提供帮助感到很惊讶。过了一会儿，他才说，&ldo;问得好。&rdo;

他后退几步，我担心他在心理上也退却了。我本能地想给他台阶下。&ldo;那是你的车吗？&rdo;

他看着那辆凯迪拉克说：&ldo;是我母亲的。&rdo;

你母亲的？鲍勃在开玩笑吗？我不能肯定。&ldo;你喜欢这辆车吗？&rdo;

他又朝我这儿望过来，但目光越过我，落在远处的收费公路那儿。许久，他才说，&ldo;动力强劲，性能也不错，很舒适，而且才跑了十四公里。&rdo;

&ldo;不如你那辆卡马罗好看呀，&rdo;我说。

&ldo;差不多，&rdo;他说。&ldo;基本差不多。&rdo;他用嘴唇发出一种很陌生的爆破音。&ldo;也许你可以帮到某个人……我知道你可以。&rdo;

&ldo;是你的一个朋友？&rdo;我问。请告诉我马洛里平安无事。

早不叫晚不叫，埃米莉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它显然意识到有个陌生人正站在门前的台阶上，而这是它的地盘，它的地盘已受到侵犯。埃米莉那凶猛的吠叫声‐‐即使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也把鲍勃吓得连退几步。

&ldo;不用怕，它不会怎么样的，&rdo;我说。

&ldo;我不喜欢狗，你知道的。&rdo;

我想我并不知道。&ldo;它会待在里面的。鲍勃？&rdo;我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他注意我，才接着说道，&ldo;警方正在找你。他们想和你谈谈有关马洛里的事。我想你得找个律师，然后和他们见次面。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律师。&rdo;

&ldo;嘘，&rdo;他说着，又微微地半摇头。

我有一种奇怪的欣慰感，我终于找到些东西能和萨姆分享了。我说，&ldo;你应该明白，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会告诉警方你来过这儿。&rdo;

他一头雾水。&ldo;这是……规定吗？你一定得告诉他们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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