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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斯科特改变了一下措辞，没有直接提到死亡或者谋杀。为了照顾格雷斯幼小的心灵，我知道他很乐意这么做事。

他接着问道：&ldo;为什么来找我，却不找那些侦探们呢？&rdo;

我本可以随口编个理由蒙混过去的，但对于斯科特，没这必要。&ldo;我和贾里斯&iddot;斯洛克姆之间有点问题。&rdo;

&ldo;明白了。&rdo;显然斯科特一点儿也不意外。

&ldo;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rdo;我问。

&ldo;那要看你问什么了。&rdo;

这很公平。我说：&ldo;汉娜是个糖尿病患者，i型的那种。这点你我都知道。那你知道当时她的血糖指标是多少吗？&rdo;

&ldo;我不记得了，不过应该在正常范围内。&rdo;他伸出右手去拿鼠标。&ldo;如果你想知道确切数字的话，我可以通过电脑把她的血糖指标从实验室数据库调出来。&rdo;

&ldo;好的。那晚侦探们有没有发现注射器？&rdo;

&ldo;你是说装着胰岛素的？没有。他们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些空的，但是没有找到现成可以用来注射的。&rdo;

&ldo;那你有没有听说她的外衣口袋里有一卷开了封的救生圈糖？&rdo;

他双肩一垂，皱着眉头说，&ldo;没有啊，没人向我提过救生圈糖。报告里也没有。&rdo;

&ldo;肯定有，是我亲眼所见，而且已经开了封，包装纸还卷曲着露出了口袋呢。&rdo;

&ldo;她肯定觉得自己的血糖太低了，可事实上却很正常，这有些蹊跷。&rdo;

&ldo;的确有些蹊跷。那晚你有没有处理她的……&rdo;我有意没说&ldo;尸体&rdo;或者&ldo;遗体&rdo;。斯科特补充完整了。

他说他处理过了。验尸官调查员的任务之一就是进入命案现场，收集数据，准备把尸体运到太平间。

我说：&ldo;我发现汉娜时，她的衬衫前襟被折起，塞到了胸罩下面。&rdo;

&ldo;我到那儿时看到的也是这样。&rdo;

&ldo;你以前在命案现场看到过这种情况吗？&rdo;

&ldo;从来没有。&rdo;

&ldo;她的一个好朋友刚告诉我，汉娜这么做是为了在腹部注射胰岛素。这样折起衬衫，就不会碍手碍脚了。&rdo;

斯科特双臂交叉，坐回原处。&ldo;我没有考虑到这点，但我本该考虑到的。我赶到时，斯洛克姆已经把这当成一起谋杀案了。&rdo;他得儿一声打了个响舌。&ldo;你到时会提供有关救生圈糖的证词吗？&rdo;

&ldo;当然；我打赌在犯罪现场拍摄的照片上肯定能看到那些包装纸。&rdo;

&ldo;我会看一下。那她的朋友愿不愿意提供有关衬衫衣襟的证词呢？&rdo;

&ldo;肯定愿意。可为什么一个糖尿病患者刚吃完糖，又马上准备注射胰岛素呢？&rdo;

&ldo;这点我也想不通。我得好好琢磨琢磨。&rdo;

随后我们就道了别。我把格雷斯又裹成原样。出去取车时，她问我，&ldo;救生圈糖是什么东西呀？&rdo;

于是，回家途中我在便利店停了停，给她买了卷糖。我猜想她是喜欢&ldo;奶油环&rdo;的小孩。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当我们迂回穿过山谷回到家时，韦弗已经快把一锅意大利通心粉和奶酪做好了。我们三个快吃完午饭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房产代理人弗吉尼亚&iddot;唐纳打来的，我曾以买房为名骗她带我进多伊尔家看了看。

她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回，也没细说什么就接着说下去，语调就像在策划一起阴谋。&ldo;规则变了。他们似乎总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吗？钱德勒先生一死，买家们就走出山谷，寻找划算的买卖。动作快点的话，你还可以买到那栋房子，只要花……&rdo;

花很少的钱？什么房子？

我走出了厨房。&ldo;钱德勒先生死了？&rdo;我问。

&ldo;是的！你能相信吗？这种世道！有时……&rdo;她

叹了口气。&ldo;今天有个侦探打给我，想知道我最后一次和他交谈是什么时候。当他告诉我钱德勒先生死了，而且还可能是被谋杀时，我差点晕过去。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呢？真可怜！被谋杀？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坦白告诉你，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并不清楚有关这个房产的秘密情况，但有时候人们‐‐我是说继承人‐‐在这种时候的确会急着要处理一些后事，特别是经历了……所以，如果我可以说服你……&rdo;

出价？

她接着说。&ldo;即使一个虚报的低价也会是……&rdo;

可以接受的？令人开心的？

我问道：&ldo;唐纳女士，钱德勒先生到底是谁？&rdo;

&ldo;什么？就是我带你看的第十二大街上那栋房子的主人啊。有水景和很棒的地下家庭影院的那栋。抱歉，我还以为你知道呢。&rdo;

&ldo;多伊尔？&rdo;

&ldo;是的，多伊尔&iddot;钱德勒。&rdo;

&ldo;他死了？&rdo;

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ldo;嗯嗯嗯‐‐&rdo;这就是她的回答。随后，她就没再说什么，大概是想让我先理一理头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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