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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米何耶兹太太在楼梯尽头的门口等候，领着贝雅特走进厨房。索菲娅正坐在厨房里玩头发。米何耶兹太太将水壶注满水，摆好三个杯子。

&ldo;我跟索菲娅单独谈话可能比较好。&rdo;贝雅特说。

&ldo;她希望我在场，&rdo;米何耶兹太太说，&ldo;喝咖啡吗?&rdo;

&ldo;不用了，谢谢。我还得回国立医院，不会花太久时间。&rdo;

&ldo;好。&rdo;米何耶兹太太倒掉了水壶里的水。

贝雅特在索菲娅对面坐下，试着和她目光相触，但她只是在研究分岔的头发。

&ldo;索菲娅，你确定我们不要单独谈话吗?&rdo;

&ldo;为什么要?&rdo;索菲娅用作对的口气说。通常愤怒的青少年都会用这种有效方式来达到目的，惹恼对方。

&ldo;我们要谈的是非常私密的事，索菲娅。&rdo;

&ldo;她是我妈妈!&rdo;

&ldo;好，&rdo;贝雅特说，&ldo;你是不是堕过胎?&rdo;

索菲娅大吃一惊，表情扭曲，混杂着愤怒与痛苦：&ldo;你说什么啊?&rdo;她厉声说，却藏不住讶异。

&ldo;孩子的父亲是谁?&rdo;贝雅特问道。

索菲娅假装继续整理头发，米何耶兹太太诧异地张大嘴巴。

&ldo;你是自愿跟他发生性关系的吗?&rdo;贝雅特继续问道，&ldo;还是他强暴了你?&rdo;

&ldo;你怎么敢对我女儿说这种话?&rdo;米何耶兹太太高声说，&ldo;她只是个孩子，你竟然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好像她是……是个妓女。&rdo;

&ldo;米何耶兹太太，你女儿曾经怀孕，我需要知道这跟我们正在调查的命案有没有关系。&rdo;

米何耶兹太太似乎再次控制了她的下巴，闭起了嘴。贝雅特朝索菲娅倾身。

&ldo;是不是罗伯特&iddot;卡尔森?索菲娅，是不是?&rdo;

贝雅特看见她下唇颤抖。

米何耶兹太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ldo;索菲娅，她到底在说什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rdo;

索菲娅趴在桌上，把脸藏在手臂中。

&ldo;索菲娅!&rdo;米何耶兹太太吼道。

&ldo;对，&rdo;索菲娅呜咽地说，&ldo;是他，是罗伯特&iddot;卡尔森。我没想到……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rdo;

贝雅特站起身来。索菲娅低声啜泣，米何耶兹太太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贝雅特只觉得全身麻木。&ldo;杀害罗伯特的凶手昨晚被发现，&rdo;她说，&ldo;特种部队在集装箱码头朝他开枪，他当场死亡。&rdo;

贝雅特观察她们有什么反应，却什么也没看见。

&ldo;我要走了。&rdo;

没人听见贝雅特说话，她独自朝门口走去。

他站在窗边，望着层层叠叠的白色乡间，宛如一池翻腾时凝结的牛乳，太阳低悬山脊，日光暗淡，一些屋舍和红色的谷仓在浪峰上依稀可辨。

&ldo;他们不会回来了。&rdo;他说，&ldo;他们走了，还是他们从没来过?说不定你是骗我的?&rdo;

&ldo;他们来过，&rdo;玛蒂娜说着从炉子里拿出烤盘，&ldo;我们到的时候屋里是温暖的，你自己也能看见雪地里有脚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坐下吧，食物煮好了。&rdo;

他把手枪放在盘子旁边，吃起炖肉，并发现这罐头的牌子跟哈利家的一样。窗台上有一台陈旧的蓝色晶体管收音机，播放着他听得懂的流行音乐，穿插着他听不懂的挪威语谈话。现在收音机播放的是他在电影里听过的曲子，他母亲有时会用家里挡住一扇窗户的钢琴弹奏这首歌。每当父亲想戏弄母亲，总开玩笑说那扇窗是&ldo;家里唯一能看到多瑙河景观的窗户&rdo;。倘若母亲生气，父亲为了终止口角，总会问她，像你这样美丽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嫁给像我这样的男人呢?

&ldo;哈利是你的情人吗?&rdo;他问道。

玛蒂娜摇了摇头。

&ldo;那你为什么要给他音乐会门票?&rdo;

玛蒂娜默然不答。

他微微一笑：&ldo;你爱上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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