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需要你的帮助。&rdo;
&ldo;雷切尔和你在一起吗?&rdo;他问。
&ldo;是的。&rdo;
一阵难堪的沉默。雷切尔摆弄着那个死去男人的手机。我搞不清楚她在找什么。接着伦尼说:&ldo;你们在这儿费尽心思干什么,马克?&rdo;
&ldo;找到塔拉。你想不想帮我?&rdo;
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ldo;你需要什么?&rdo;
&ldo;把我们用的这辆车藏起来,再借给我们一辆。&rdo;
&ldo;之后你准备干什么去?&rdo;
我开车向右转。&ldo;我们将在一分钟内赶到那里。到时候我再给你解释。&rdo;
伦尼穿着一条灰白色的旧的宽松长运动裤,就是束腰的那种,趿着一双拖鞋,还有一件大狗牌t恤衫。我们一进车库,他就按下一个电钮,车库门就顺顺当当地滑下来关上了。伦尼似乎疲惫得很,不过转念一想,此时雷切尔和我的这副尊容要拍特写镜头的话恐怕还得准备准备。
当看到雷切尔身上的血迹时,伦尼向后退了一步。&ldo;究竟出了什么事?&rdo;
&ldo;你有绷带吗?&rdo;我问。
&ldo;厨房洗涤槽上面的壁橱里。&rdo;
雷切尔手里还拿着那部手机。&ldo;我得上因特网,&rdo;她说。
&ldo;喂,&rdo;伦尼说,&ldo;这事我们得讨论一下。&rdo;
&ldo;和他讨论吧,&rdo;雷切尔说。&ldo;我要上网。&rdo;
&ldo;在我书房里。你知道在什么地方。&rdo;
雷切尔匆匆跑进去了。我跟在后面,待在厨房里。她则继续奔向书房。我们对这栋房子了如指掌。伦尼陪着我。他们最近把厨房装修了一番,颇有点法国风情,又添了一台冰箱,因为四个孩子的饭量很大。两台冰箱的前面满满当当地贴满了工艺品、家庭照片和一套色彩明丽的字母表。新冰箱上还贴着些带磁性的诗句贴片。&ldo;我孤身站在海边&rdo;从把手处一直向下延伸。我在洗涤槽上方的壁橱里翻找着。
&ldo;你想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rdo;
我找到了谢里尔的急救药箱,并把它拖了出来。&ldo;我们家里发生了枪战。&rdo;
我把事情的大概经过给他讲了一遍,打开急救药箱,翻找着用得上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足够用了。最后我扫了他一眼。伦尼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我。&ldo;你从谋杀现场逃出来了?&rdo;
&ldo;如果我坐以待毙,会发生什么事?&rdo;
&ldo;警方会把你抓起来。&rdo;
&ldo;说得对。&rdo;
他摇摇头,压低声音。&ldo;他们不再认为是你干的了。&rdo;
&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他们认为凶手是雷切尔。&rdo;
我眨着眼,不知如何回应他。
&ldo;那些照片她给你解释了吗?&rdo;
&ldo;还没有,&rdo;我说。接着又说,&ldo;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认为是雷切尔?&rdo;
伦尼快言快语地勾勒出…套推论,包括嫉妒啦,愤怒啦,以及枪杀案之前我忘记的某些关键时刻。我站在那儿张口结舌,没有反应。等我缓过来时,我说,&ldo;那是胡说八道。&rdo;
伦尼没有应声。
&ldo;那个穿法兰绒的家伙只是想干掉我们。&rdo;
&ldo;那他最后怎样了?&rdo;
&ldo;我告诉过你。有人和他在一起。他被人开枪打死了。&rdo;
&ldo;你看见其他人了吗?&rdo;
&ldo;没有,雷切尔……&rdo;我明白了他的意思。&ldo;接着说,伦尼。你更清楚。&rdo;
&ldo;我想了解cd里的那些照片,马克。&rdo;
&ldo;好哩,我们问她去。&rdo;
我们离开厨房时,我留意到谢里尔正在楼梯井里。她两臂交叉着,俯视着我。我以前从未见过她脸上的那种神情。这使我踌躇了一会儿。地毯上有一些血迹,可能是雷切尔流下的。墙上是四个孩子在照相馆照的一张照片,他们都努力做出一副自然的样子,以便与白色的高翻领毛衣和背后的白色墙壁相配。孩子们和一切都是白的色调。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书房。一个打开的dvd片套放在电视机顶盖上,里面是最新出品的迪斯尼电影。我差点踩到一个空心棒球和塑料球拍上。地板上有一局玩到一半的&ldo;强手&rdo;游戏,游戏中的波克曼人物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有人,我估计是哪个孩子,在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ldo;不许动一点东西&rdo;几个字,盖在游戏盘上。当我们经过壁炉架时,我注意到他们最近更新了照片。孩子们现在越来越大了,照片中的跟真人年龄一样大。但是年头最长的那张照片,就是我们四个人参加&ldo;正式舞会&rdo;的那张不见了。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许啥事也没有。或者可能是伦尼和谢里尔自作主张: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了。
雷切尔坐在伦尼的书桌前,伏在键盘上。血迹沿着她左侧的脖子凝结着。耳朵血肉模糊。她抬头扫了一眼,看到是我们后又埋头于敲击键盘。我检查了一下她的耳朵,伤势严重。子弹把耳朵上半部分打烂了。还擦伤了这一侧的头皮。再偏一英寸‐‐见鬼去吧,再偏四分之一英寸‐‐也许她早就死了。雷切尔没有理会我,其至当我上创可贴和用绷带包扎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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