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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小圣一想，现在吃柿子不是良策，回头李出阳该把菜都吃没了，于是捧起两个柿子晾到窗台上，打开饭盒坐在出阳对面吃饭。俩人不言不语地吃了几口，孙小圣猛一抬头，不动了。出阳趁机夹走了一大块儿排骨。

孙小圣忽然跳起来奔向窗户。出阳问：&ldo;怎么了?&rdo;

小圣做了个&ldo;嘘&rdo;的手势：&ldo;楼下有人说话。&rdo;

&ldo;说什么?&rdo;

&ldo;好像说的有关柳老大的事!&rdo;

李出阳放下筷子也走到窗户边，看见下面是支队长老谢和分局长老杜在说话。谢队比老薛还官大一级，是整个刑侦支队的老大，长得像只挺可爱的大海豹，却不苟言笑惜字如金，是个极有概括力的人。杜局长就更别说了，主管整个刑侦支队，统领全局。这俩人凑在一起谈事，那么一定是影响刑侦支队工作发展的大事。

而且他们好像谈论的真是柳勋的事。

&ldo;告别仪式就不要组织参加了，不要弄得阵仗太大，而且人员构成太复杂……&rdo;这是杜局在说话。

小圣没明白，扭脸问出阳：&ldo;告别?出院还用告别?&rdo;

李出阳预感也不太好，问他：&ldo;你确定他们说的是柳勋?&rdo;

&ldo;应该……应该是吧……&rdo;小圣这回反倒不敢下结论了。

&ldo;到底是不是?&rdo;出阳想听得仔细一些，又不敢把脖子伸得太冒。

这时局长又说：&ldo;下葬时咱们要组织参加下，一起去看看，毕竟柳勋在警校还是挺有声望的，咱们这儿好多人都是他的学生，从二十多的到四十多的，很多人都挺敬仰他的……&rdo;

楼上的李出阳和孙小圣都听傻了，连出阳都不自信地问小圣：&ldo;他刚才说什么要组织参加下?&rdo;

&ldo;……下崽?柳老大要生二胎了?&rdo;孙小圣面无表情。

李出阳看着他的表情，感到不妙，把他推到一边，继续偷听。只听老谢说：&ldo;他们那块墓地选得倒是不远，就在玉川公墓。回头我组织一下，让同事们都过去悼念一下……&rdo;

李出阳听得手脚冰冷，孙小圣没听到，急得上前拱李出阳，李出阳就推他，小圣抬起手反抗。俩人打起太极，胳膊正好碰到了窗台上摞的柿子，两个柿子立即就掉了下去。楼下传来不知是谁的一阵惊呼，俩人再低头一看，杜局长已经顶了一脑袋瓜子黄澄澄的柿子汁。

&ldo;这谁干的这是?反了天了你们!&rdo;老谢朝楼上怒吼。

李出阳和孙小圣诚惶诚恐地跑出了楼，看见老谢正拿纸巾给杜局擦着脑袋。

&ldo;你们俩?你们俩不是禁闭呢吗?&rdo;老谢认得他们。他们俩在支队可有一号。

&ldo;是……我们……&rdo;孙小圣磕巴得不行。

&ldo;这俩是……&rdo;杜局长看着眼熟，又一时叫不出名字。

&ldo;哦，这个就是孙小圣，这个是李出阳。卢宣臣那事……&rdo;

杜局一听，摆了下手说：&ldo;行了，我知道了。&rdo;

李出阳问：&ldo;杜局，柳勋……已经死了?&rdo;

老谢厉声道：&ldo;这件事现在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两个目前是要反思自己的错误，不要错上加错，越描越黑。你瞧你们今天干的这事!&rdo;

这就是承认了。孙小圣腿一软，扶着旁边一棵树差点儿栽下去。李出阳也傻了，脑子空空，嘴唇也木了。杜局又摆了摆手说：&ldo;好了，你们两个把这里先打扫干净吧。&rdo;说着就要走。

&ldo;那个，柳勋下葬是在哪天?&rdo;李出阳残存的一些意识让他抛出这个实际问题。

&ldo;我说了，这件事现在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俩还是出了禁闭期再说!&rdo;老谢还是一脸坚决，好像他们俩是什么不祥之物，碰什么坏什么。

李出阳急了：&ldo;你这叫什么话?我……&rdo;

孙小圣赶紧把出阳往一边拉：&ldo;行了行了!&rdo;

李出阳使劲一甩孙小圣：&ldo;你拉我干什么?!&rdo;

杜局无奈地摇摇头，跟老谢说：&ldo;你跟他们俩人好好聊聊吧。&rdo;说完便走了。

老谢走到他们面前，口气缓和了些：&ldo;你们薛队呢?&rdo;

&ldo;不知道!&rdo;李出阳说。

&ldo;你们就在这上面禁闭?&rdo;

孙小圣连忙点头。

老谢看着李出阳：&ldo;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柳勋确实不治身亡，昨晚人没的，下葬仪式是在后天中午。&rdo;

&ldo;我们能参加吗?&rdo;出阳凉了半截的心彻底被冰封住。

老谢叹了口气：&ldo;因为你们还没有出禁闭，而且毕竟这件案子的嫌疑人是因你们而意外身亡的，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参加。悼念恩师，不在乎这么一个过场。很多事情不用我多解释，你们回去可以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不让你们参加，其实是在保护你们。&rdo;

李出阳黑着脸不说话。孙小圣却还在侥幸争取：&ldo;谢队，我们就想送送老师……&rdo;他就差哭出来了。

&ldo;说了不行就不行。对了，你们现在跟我来。&rdo;

老谢把他们领到了支队的档案室。档案室的大铁门又硬又实，透着一股寒意。李出阳冥冥之中好像感觉自己来到了太平间，柳勋正躺在里面等着他们送最后一程。孙小圣颤巍巍地问：&ldo;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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