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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只有一个女孩子，大概已经十八九岁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自愿当做义工留下来照顾这些孩子的。她对玛格丽特的印象比较深刻。

&ldo;她就像我们的亲人一样，&rdo;那个名叫艾莎的大女孩回忆说，&ldo;有她在的那些日子是我在这里最幸福的时光!&rdo;她边说边帮一个比她小很多的女孩子处理伤口，那姑娘大概是自己玩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小手上正在往外渗着血。

&ldo;你还记得她在的时候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rdo;布兰科问。

&ldo;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rdo;艾莎一边替小姑娘擦拭着伤口一边说，&ldo;如果不是有她，这里的生活就会像寺院一样单调乏味，每天都是一样的平平淡淡。&rdo;

&ldo;她死前的那段时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吗?&rdo;布兰科似乎不甘心。

&ldo;不，&rdo;艾莎站起来说，&ldo;她每天都像天使一样对着所有人微笑，即使在最后的日子里也是一样的。我很难过，也许是上帝不愿看到她在这里受罪，想早日带她上天堂。&rdo;

布兰科沉默不语地看了看她。

&ldo;看来我得把这些绷带洗一洗。安爱丝，以后可别这么调皮了!&rdo;艾莎似乎有意要结束这段令人伤感的谈话，和善地对着布兰科笑了笑，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被留下的布兰科满心失落，心情复杂地看着艾莎离开的背影。这是他感觉有人轻轻拽他的衣角，布兰科转过身，那个小女孩正抬头看着他。

她是个好人，我们都很想念她。

女孩用手比划着。

原来是个哑女。

布兰科以前在研究弱势群体心理状况的时候接触过残疾人，他看懂了女孩的手语。

&ldo;谢谢。&rdo;他轻轻地说了声，难过得忘了女孩是否听得见。然后他勉强笑着摸了摸女孩金色的头发，转身慢慢地走了。

从档案室里出来的奥萨卡也是一脸茫然，无奈地拍拍手上的灰，好像刚从炉坑里钻出来似的。

两人告别的时候西蒙娜院长热情相送。

&ldo;您和您妻子对孩子们的这份关心真让人感动，&rdo;她边送边说，&ldo;像你们这么善良的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你们的!&rdo;

&ldo;只是请院长费心，好好照顾那些孩子们，&rdo;布兰科说，&ldo;他们真的很可怜!&rdo;

&ldo;请您尽管放心，&rdo;院长说，&ldo;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职责，我们虽然穷，但绝不会亏待这些孩子们的!&rdo;

&ldo;谢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愿上帝保佑您!&rdo;

西蒙娜女士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小路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他们不愿意再去看那座破旧冷清的老教堂。

回家的路上布兰科没有去时那么滔滔不绝了，他靠在敞开的车窗上打着瞌睡，奥萨卡买了一份报纸，燥热得看不下去，一直拿在手里扇着风。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布兰科进门便疲惫不堪地摊进了椅子里，奥萨卡则是钻进浴室里用冷水冲洗身上粘着灰尘的热汗。

奥萨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布兰科正在一杯一杯地喝着水。

&ldo;没想到会是这样，&rdo;奥萨卡给自己倒着水说，&ldo;我们真是白跑了一趟!&rdo;

&ldo;在档案里没有发现什么吗?&rdo;布兰科问。

&ldo;我把那些满是灰的纸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到处都是霉味儿，我忍着这些一页不落地挨个儿翻看，生怕漏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是一无所获。那里面本来就是一些无亲无故无家可归的小孩子，身世不明，又没什么经历，除了名字有的甚至连出生日期都没有。&rdo;

&ldo;我这边也是毫无结果，&rdo;布兰科叹口气说，&ldo;几乎没人记得玛格丽特，就更别说她那时的事情了。只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叫艾莎，不过他不记得什么有帮助的事情，只跟我说了两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rdo;

&ldo;她会不会是在有意回避什么?&rdo;奥萨卡想了想说。

&ldo;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真有点儿像，&rdo;布兰科皱了皱眉头，&ldo;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忙着帮一个小女孩处理伤口，甚至没正眼看我。走的时候似乎也是在找借口离开。&lso;看来我得把这些绷带洗一洗。安爱丝，以后可别这么调皮了!&rso;&rdo;她学着女人的声音说。

&ldo;安爱丝是谁?&rdo;奥萨卡问。

&ldo;一个小哑巴，&rdo;布兰科说，&ldo;只有桌子那么高，还扯了扯我的衣角跟我说她很想念我妻子。&rdo;

&ldo;您确定您看到的不是侏儒?&rdo;奥萨卡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ldo;什么话!&rdo;布兰科提高嗓门儿说，&ldo;我虽然眼神儿不好，可也不至于连小孩子和侏儒都分不清!&rdo;

&ldo;您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吧，&rdo;奥萨卡说，&ldo;怎么连这个都想不通?&rdo;

布兰科莫名其妙地瞪着她。

&ldo;您的妻子玛格丽特已经离开至少十年了，&rdo;奥萨卡看着他说，&ldo;您说的那个女孩顶多不会超过十岁。玛格丽特在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她，她又怎么会知道您的妻子呢?&rdo;

&ldo;说不定她是听别人说的。&rdo;布兰科说。

&ldo;您确定您看到了她的手语?&rdo;

&ldo;最基本的手语我是不会看错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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