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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那为什么还要做这行呢?&rdo;

艾斯特班耸耸肩：&ldo;钱。&rdo;

&ldo;你的意思是，为了赚更多钱。&rdo;

他说着举起杯子：&ldo;除了‐‐&rdo;他的手在房间里画了半圈，&ldo;这些东西之外。还有很多东西要花钱的。&rdo;

&ldo;胃口还真大。&rdo;迪昂说，乔瞪了他一眼。

此时乔才注意到办公室的西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大部分是街景，几家夜店门口，几个人物，还有两个破败的村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垮掉。

伊薇丽亚跟着他的眼光望过去：&ldo;我弟弟拍的。&rdo;

乔说：&ldo;是吗?&rdo;

艾斯特班点点头：&ldo;回家乡的时候拍的。摄影是我的嗜好。&rdo;

&ldo;嗜好，&rdo;他姐姐嘲弄地说，&ldo;我弟弟的照片上过《时代》杂志呢。&rdo;

艾斯特班只是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ldo;拍得很好。&rdo;乔说。

&ldo;哪天或许我会拍你，考克林先生。&rdo;

乔摇摇头：&ldo;我对拍照的想法，恐怕跟印第安人一样。&rdo;

艾斯特班苦笑起来：&ldo;谈到抓走灵魂，我听说奥米诺先生昨天夜里过世了，真遗憾。&rdo;

&ldo;是吗?&rdo;迪昂问。

艾斯特班轻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就像是吐了口气。&ldo;而且几个朋友告诉我，最后一次有人看到盖瑞&iddot;l史密斯，是他跟他太太在前往纽约列车的豪华卧铺车厢里，他的情妇则在另一个车厢。据说他的行李看起来收拾得很匆忙，不过还是很多。&rdo;

&ldo;有时改变一下风景，能让一个人的生命重新得到活力。&rdo;乔说。

&ldo;你就是这样吗?&rdo;伊薇丽亚问，&ldo;你来伊博，就是为了展开新的人生?&rdo;

&ldo;我来是为了朗姆酒的纯化、蒸馏、运销。但如果收到货物的时间不稳定，我就很难做好了。&rdo;

&ldo;我们控制不了每艘小船、每个关税员、每个码头。&rdo;艾斯特班说。

&ldo;当然控制得了。&rdo;

&ldo;我们控制不了潮汐。&rdo;

&ldo;开到迈阿密的船，就不会被潮汐拖慢速度。&rdo;

&ldo;到迈阿密的船不关我的事。&rdo;

&ldo;我知道。&rdo;乔点点头，&ldo;那是耐斯特&iddot;法摩萨的势力范围。他跟我的同事保证说，今年夏天的海面平静又稳定。我知道耐斯特&iddot;法摩萨说话很可靠的。&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我说话不可靠了。&rdo;艾斯特班又给每个人倒了朗姆酒，&ldo;你提起法摩萨先生，也是刻意想让我担心，万一你和我合不来，他就可能抢走我的供应路线。&rdo;

乔从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ldo;我提起法摩萨‐‐上帝啊，这个朗姆酒真是太完美了‐‐是为了证明我的观点：今年夏天海上风平浪静。而且我听说，是平静得异常。我不会口是心非，苏亚雷斯先生，我也不会打哑谜。去问盖瑞&iddot;l史密斯就知道了。现在我想去掉所有中间人，直接跟你打交道。这么办的话，你可以涨一点价。我会买下你供应的所有糖蜜和糖。我还建议你和我合资，设立一个更好的蒸馏厂，比现在第七大道上那些养肥老鼠的旧蒸馏厂都要好。我不光是接手奥米诺的职责，还接收了他口袋里的市议员、警察、法官。这些人很多都不会跟你讲话，因为你是古巴人，不论你出身阶级有多高。但通过我，你就有了渠道。&rdo;

&ldo;考克林先生，奥米诺先生有通往这些法官和警察的渠道，唯一原因就是他有史密斯先生替他出面。那些人不光是拒绝跟古巴人打交道，也拒绝跟意大利人打交道。对他们来说，我们全是拉丁人，全都是深肤色的狗，当工人很好，其他就没什么用处了。&rdo;

&ldo;幸好我是爱尔兰人，&rdo;乔说，&ldo;我相信你认识一个叫阿图洛&iddot;托瑞斯的。&rdo;

艾斯特班的眉毛轻扬了一下。

&ldo;我听说他今天下午要被驱逐出境。&rdo;乔说。

艾斯特班说：&ldo;我也听说了。&rdo;

乔点点头：&ldo;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安排让阿图洛一个小时前被释放了，我们说话的这会儿，他大概就在楼下。&rdo;

一时之间，伊薇丽亚平坦的长脸因为惊讶而拉得更长了，甚至还很开心。她看了艾斯特班一眼，她弟弟点了个头。伊薇丽亚绕到他办公桌前打电话。他们等着，又喝了点朗姆酒。

伊薇丽亚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ldo;他在楼下吧台。&rdo;

艾斯特班往后靠坐，伸出两手，双眼看着乔。&ldo;我想，你是希望我们把糖蜜独家供应给你吧。&rdo;

&ldo;不必独家，&rdo;乔说，&ldo;但是你不能卖给怀特帮，或是他们组织底下的人。其他跟他们或跟我们无关、独立做小买卖的人，可以照样做生意。反正这些人最后都会被我们纳入旗下的。&rdo;

&ldo;而为了交换，我就可以利用你跟政客和警察的渠道。&rdo;

乔点点头：&ldo;还有法官。不光是现在有的，以后还会有更多。&rdo;

&ldo;你今天联系的这个法官，是联邦指派的。&rdo;

&ldo;而且他在奥卡拉市跟一个黑人女子生了三个孩子，这事情要是让他老婆和胡佛总统知道了，一定会很惊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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