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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你……&rdo;

&ldo;怎么了?&rdo;

&ldo;当时你在场?&rdo;

丹尼摇摇头：&ldo;我晚了半个小时。我发现的时候，他身体还是温的。&rdo;

乔说：&ldo;你确定不是……&rdo;

&ldo;什么?&rdo;

&ldo;不是他杀?&rdo;

&ldo;你他妈在这里被他们搞坏脑子了啊?&rdo;丹尼看了周围一圈，&ldo;不，乔，那是心脏病发，或者是中风。&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丹尼眯起眼睛：&ldo;他脸上在笑。&rdo;

&ldo;什么?&rdo;

&ldo;没错，&rdo;丹尼低笑起来，&ldo;他那种淡淡的微笑，就像是他听到什么圈内笑话，或想起很久以前，我们出生之前的事情。你知道他那种笑吧?&rdo;

&ldo;是，我知道。&rdo;乔说，很惊讶听到自己又低声说，&ldo;我知道。&rdo;

&ldo;不过怀表不在他身上。&rdo;

&ldo;啊?&rdo;乔觉得脑袋晕晕的。

&ldo;他的怀表，&rdo;丹尼说，&ldo;不在他身上。我记得他从来不‐‐&rdo;

&ldo;在我这里，&rdo;乔说，&ldo;他给我了。以防万一我碰到麻烦。你知道，在这里。&rdo;

&ldo;原来在你那儿。&rdo;

&ldo;在我这儿，&rdo;他说，觉得谎言在他胃里烧灼。他想到马索的手盖住那块怀表的画面，真想用脑袋去撞水泥墙，把脑壳给撞开。

&ldo;很好，&rdo;丹尼说，&ldo;那就好。&rdo;

&ldo;不好，&rdo;乔说，&ldo;很烂。但现在事情就是这样了。&rdo;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墙外远处传来一家工厂的汽笛声。

丹尼说：&ldo;你知道康诺人在哪里吗?&rdo;

乔点头：&ldo;他在艾伯茨福德。&rdo;

&ldo;那个盲人学校?他在那里干吗?&rdo;

&ldo;住在那里，&rdo;乔说，&ldo;他就是有一天忽然放弃一切了。&rdo;

&ldo;好吧，&rdo;丹尼说，&ldo;受了那种伤，任何人都有可能不满。&rdo;

&ldo;他本来就爱怨天尤人，受伤之前早就是那个样子了。&rdo;

丹尼耸耸肩表示同意，他们又沉默着对坐了一会儿。

乔说：&ldo;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哪儿?&rdo;

&ldo;你以为会在哪里?&rdo;丹尼把香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熄了，&ldo;在屋后，坐在门廊那张椅子上，你知道吧?往外看着他的……&rdo;丹尼垂下头，对空摇了一下手。

&ldo;菜园。&rdo;乔说。

9老大的决定

即使在狱中，还是多少听得到外面的新闻。那一年运动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纽约洋基队和他们的&ldo;杀手打线[11]&rdo;：库姆斯、科尼格、鲁斯、贾里格、穆塞尔、勒扎瑞。光是鲁斯，这一季就击出了惊人的六十支全垒打，其他五位选手的打击实力也占绝对优势，因而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在世界大赛中将会以多么羞辱人的差距横扫海盗队。

乔是活生生的棒球百科全书，他很想看这支强队打球，因为他知道这种阵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然而在查尔斯城坐牢的这些日子，也逐渐对他产生影响，谁要是把一群棒球运动员称之为&ldo;杀手打线&rdo;，他都会很轻蔑。

你要&ldo;杀手打线&rdo;，那天晚上天刚黑后他心想，我就是其中之一。通往监狱围墙顶走道的入口，是西翼最顶层f牢房区尽头的一扇门。要到那扇门，不可能不被人看到。甚至要到西翼最顶层，都得通过三道门。过了这三道门之后，就会来到空荡的顶层牢房区。即使监狱里的囚犯人数爆满，这里的十二间牢房也一直都是空的，而且保持得比洗礼前的教堂洗礼盆还干净。

这会儿乔走在这一层的牢房区，明白了那些牢房为什么保持得那么干净‐‐每间囚室里都有一个囚犯在拖地。囚室里的高窗跟他住的那间一模一样，露出一块四方形的天空。此时天空是一种很深的蓝，近乎黑色，乔很好奇在里头拖地的人怎么看得清楚。只有走廊上有灯光，或许再过几分钟，等到天完全黑了，警卫们会给他们提灯吧。

但这里没有其他警卫，只有一个带着他往前走，就是刚才带他去会客室又出来、走路很快的那个。走路太快早晚会害他惹上麻烦，因为监狱中规定让囚犯走在前面。如果你抢在囚犯前头走，他们就可以在后面干出各式各样的坏事。五分钟前，乔就趁机把那把小刀从手腕移到了两片屁股间。不过，他真希望自己练习过。要夹紧屁股走路，还得表现得很自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他警卫呢?夜里马索在围墙上散步时，上头、这里的警卫都不多。倒不是每个警卫都拿佩斯卡托的钱，不过没拿钱的也绝对不会去告密。可是乔继续往前走，四下观察，确定了他所害怕的‐‐现在这里没有警卫。随后，他仔细看了看那些正在拖地的囚犯。

杀手打线，名副其实。

他认出了巴佐&iddot;契基思，那个尖尖的脑袋，连戴着监狱发的针织帽都没法掩盖，正在第七间囚室里面推着拖把。那个身上很臭、当初拿小刀抵着乔右耳的家伙，则在第八间拖地。在第十间推着一个木桶到处拖地的则是唐姆&iddot;波卡斯基，他曾放火把自己的家人活活烧死，包括他老婆、两个女儿、岳母，更别说他关在菜窖里的那三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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