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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乔也握了卢米斯的手，觉得自己那只手像是被两辆汽车前后夹住。卢米斯昂起头，小小的褐色眼珠打量着乔的脸。乔抽回手，努力忍着紧握起来的冲动。卢米斯用一条丝手帕擦擦自己的手，一脸木然。他的双眼离开乔，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好像对这个房间有一些规划。据说他使枪很厉害，用刀也很厉害，但他手下大部分冤魂都是被空手揍死的。

阿尔伯特说：&ldo;我以前见过你，对吧?&rdo;

乔看着他的脸，想寻找愉快的迹象。&ldo;应该没有吧。&rdo;

&ldo;不，我见过。布朗，你见过这家伙吧?&rdo;

布兰登&iddot;卢米斯拿起九号球审视着：&ldo;没有。&rdo;

乔觉得松了好大一口气，差点儿失禁尿出来。

&ldo;鞋带酒吧。&rdo;阿尔伯特弹了一下手指，&ldo;你有时候会去那儿，对吧?&rdo;

&ldo;没错。&rdo;乔说。

&ldo;那就对了。&rdo;阿尔伯特拍拍乔的肩膀，&ldo;现在这地方归我了。你知道这表示什么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表示你得打包，搬离你现在住的房间。&rdo;他举起食指，&ldo;但我不希望你觉得我是把你赶到街上去了。&rdo;

&ldo;好吧。&rdo;

&ldo;只是因为这地方不错。我们有很多经营的想法。&rdo;

&ldo;那当然。&rdo;

阿尔伯特一手放在乔肘部上方的手臂上。他的结婚戒指在灯光下发亮。是银的。上头镌刻着凯尔特蛇纹样，还嵌了两颗小钻石。

&ldo;你去想想你要做什么事情赚钱，好吗?想一想就是了。花点儿时间。不过搞清楚一点‐‐你不能自己单干，在这个城里不行，再也不行了。&rdo;

乔的目光离开那枚婚戒和握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望着阿尔伯特&iddot;怀特友善的双眼。&ldo;我并不想单干，先生。以前我做什么，不论赚多赚少，都付抽成给蒂姆&iddot;希基先生。&rdo;

阿尔伯特&iddot;怀特看起来似乎不太乐意在如今属于他的地方，听到有人提起蒂姆&iddot;希基的名字。他拍拍乔的手臂：&ldo;我知道你付了。也知道你做得很不错。顶尖的。但是我们不跟外人做生意。独立的个体户?那就是外人。我们要建立一个伟大的团队，乔。我跟你保证，会是一个惊人的团队。&rdo;他拿起蒂姆的醒酒瓶，倒了一杯酒给自己，没表示要给其他人。他拿着酒杯走到撞球台，坐在球台边缘的护台上，看着乔。&ldo;有件事我就说白了吧，你太聪明了，不该做现在这些事情，跟两个笨意大利佬赚点零碎小钱‐‐没错，他们跟你是好朋友，我相信。可是他们很蠢，又是意大利佬，三十岁之前就会死掉。你呢?你可以照现在的做法继续发展下去。不会坐牢，但不会有朋友。会有房子，但不会有家。&rdo;他滑下撞球台，&ldo;如果你不想有家，没问题，我保证。但你不能在波士顿的范围内进行。你想去南海岸开拓，请便。想试试北海岸，也没问题，只要那边的意大利佬肯让你在那儿混。但是在波士顿市，&rdo;他指着地上，&ldo;现在是我的地盘了，乔。没有抽成，只有员工，还有老板。我说的这些，有哪里不够清楚的吗?&rdo;

&ldo;没有。&rdo;

&ldo;有什么模糊的地方吗?&rdo;

&ldo;没有，怀特先生。&rdo;

阿尔伯特&iddot;怀特双臂交抱在胸前，点点头，看着鞋子。&ldo;你在进行什么工作，有该让我知道的吗?&rdo;

蒂姆&iddot;希基留下的最后一笔钱，乔已经用来付给那个提供皮茨菲尔德所需信息的家伙了。

&ldo;没有，&rdo;乔说，&ldo;没有什么在进行的。&rdo;

&ldo;需要钱吗?&rdo;

&ldo;怀特先生?&rdo;

&ldo;钱。&rdo;阿尔伯特&iddot;怀特一手伸进口袋里，那只手碰过艾玛的耻骨，抓过她的头发。他从一沓钞票里抽出两张十元，拍在乔的手掌上。&ldo;我可不希望你空着肚子想。&rdo;

&ldo;谢了。&rdo;

阿尔伯特用同一只手拍拍乔的脸颊：&ldo;希望大家好聚好散。&rdo;

&ldo;我们可以离开。&rdo;艾玛说。

他们大白天待在她的床上，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家里三个姊妹、三个兄弟，还有尖酸的母亲、愤怒的父亲都不在。

&ldo;我们可以离开。&rdo;她又说，好像她自己都不相信。

&ldo;要去哪里?靠什么活?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吗?&rdo;

她什么都没说。他问了两次，她两次都没理会。

&ldo;我对正当工作没什么了解。&rdo;他说。

&ldo;谁说要做正当工作的?&rdo;

他看着她和两个姊妹共享的这个昏暗房间。窗户旁马毛灰泥墙壁上贴的壁纸已经脱落，窗玻璃有两块裂了。在这里，他们看得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ldo;我们得走很远，&rdo;他说，&ldo;纽约是个排外的城市，费城也是。底特律，算了吧。芝加哥、堪萨斯城、密尔瓦基‐‐都容不下我这种人，除非我肯加入帮派，当个底层的小弟。&rdo;

&ldo;那我们就去西部，或者到南部去。&rdo;她鼻子挨着他脖子侧边，深深吸了口气，内心似乎柔软起来，&ldo;我们需要一点本钱。&rdo;

&ldo;我们有个工作，星期六要去。你星期六有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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