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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因为她有杨薇给她出主意啊。&rdo;夏流说，&ldo;樊一帆其实就是一傀儡，杨薇才是在背后提线的。你别看樊一帆平时挺冲，其实她就是一愣头青，比较狠而已，没脑子的，她讲的故事、出的整人招数，都是杨薇给她琢磨出来的。&rdo;

&ldo;说说这个杨薇，具体一点。&rdo;

&ldo;算上昨天晚上，我只见过杨薇两次。头一次是在酒吧里举办的樊一帆生日party上，杨薇一来，樊一帆就搂着她高兴得不得了，杨薇基本上没有表情，偶尔一笑也跟嘴角抽筋儿似的，微微那么一下就完了。整个party上她几乎没有说话，也很少喝酒，就打量着其他的人，感觉阴森森的。&rdo;夏流歪着脑袋想了想，&ldo;还有就是那次party上，樊一帆喝多了，大着舌头跟我说她的房子什么的都是杨薇帮她挣的，但很快话就被杨薇打断了，杨薇直拽她的胳膊不让她往下说了，她还要说，杨薇一下子就吻上她的嘴唇，两人开始湿吻，当时那场面，我们看着浑身上下这个热啊……&rdo;说到这里，胖子的两条腿忍不住并在一块摩挲起来。

马笑中拿起圆珠笔又要扔，吓得夏流一缩脖子，老实了。

&ldo;她俩是&lso;拉拉&rso;?&rdo;马笑中问。

&ldo;不是吧……也许是?嗨，我也说不准，大家就是玩玩，没人较真。&rdo;夏流说。

&ldo;玩玩?这回玩出人命来了!&rdo;马笑中厉声说，&ldo;他妈的你们这帮王八蛋还有没有点儿正事干!给我滚回家老老实实候着，随叫随到，听见没有?&rdo;

夏流跟听到特赦令似的，笑得像哭一样，站起来点头哈腰，然后蹲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捡起一个东西要走。马笑中说：&ldo;你捡的什么玩意儿?&rdo;他不吭声。马笑中追了一句：&ldo;张开手我看看。&rdo;他才很无奈地张开手，掌心里卧着一个泥丸。郭小芬厌恶地扭过头去。马笑中没看清似的说：&ldo;手抬高点。&rdo;夏流刚刚把巴掌抬到下巴的高度，马笑中突然大吼一声，吓得他把嘴一张，说时迟那时快，马笑中在他的手背上一打，泥丸像被倒钩的球儿，不偏不倚落进了夏流的嘴里。夏流惊得嗝喽一声，泥丸就咽进了肚子。

马笑中哈哈大笑起来：&ldo;这才叫&lso;被窝里放屁自产自销&rso;‐‐滚!&rdo;

看着夏流那臃肿的背影，马笑中对郭小芬说：&ldo;这帮人怎么都跟猪肉绦虫似的，不仅奇形怪状，还他妈的一个比一个恶心。&rdo;

&ldo;你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rdo;郭小芬白了他一眼。

正在这时，田跃进匆匆走进来报告：&ldo;所长，刚才司马队长打来电话，说一会儿要召开案情分析会。&rdo;

马笑中不耐烦地说：&ldo;知道了，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到刑警队去。&rdo;

田跃进低声说：&ldo;他说他过派出所来。&rdo;

&ldo;妈的。&rdo;马笑中皱起眉头骂了一句。

郭小芬知道他为什么骂：按照本市公安系统内部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发生命案之后，案情分析会在哪里召开，要视初侦结果而定，判定为自杀，则在案发地所属派出所召开，如果判定为他杀，才在分辖的刑警队开。司马凉主动提出要来派出所开会，就是表示这案子不过是一起自杀案。

这里面又有讲究。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我国对杀人案件的侦破重视程度并不够高。著名作家胡平的《犯罪升级》一书中就写到，我国曾经使用过&ldo;重大案件&rdo;和&ldo;特大案件&rdo;的概念，后者比前者要高一个级别。比如，抢劫1千元、盗窃2万元是特大案件，而杀死一个人一般情况下仅仅被列为重大案件。而一个公安人员提职与否，与侦破何等级别的案件多少有直接关系，以至于警察们&ldo;不抓要命的，专抓要钱的&rdo;成为一个普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那些杀人犯的嚣张气焰。

欧美发达国家则与此相反，他们认为人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抢劫案、盗窃案破不了可以谅解，但一旦案件涉及人命，警方会调集全部力量侦缉，直到抓到凶手为止‐‐这就使得犯罪分子在犯罪过程中不敢轻易杀人。

于是，公安部有关领导在2004年召开的全国侦破命案工作会议上，提出了&ldo;命案必破&rdo;的口号，对我国刑侦方向进行了重大调整，以侦破命案为刑侦工作的第一重点，严厉打击各种刑事犯罪活动。这一口号的提出对我国杀人罪犯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有关统计数据显示：仅仅在2005年，杀人案件的发案数就比2004年下降了159。

但是，几乎从口号提出的那一刻起，各种有争议的声音就没有中断过。

刑侦学上有个词叫&ldo;犯罪黑数&rdo;，是指那些由于各种原因永远也无法侦破的案件，著名的&ldo;开膛手杰克&rdo;案件就是一例迄今未破的谜案。就算是云集了明智小五郎、金田一、古畑任三郎、御手洗洁、汤川学等著名侦探的日本，命案侦破率也才达到92，绝对做不到&ldo;命案必破&rdo;。于是有人说，&ldo;命案必破&rdo;和&ldo;限期破案&rdo;一样，都是不实事求是的提法。

既然上级提出&ldo;命案必破&rdo;，而事实上又有一些案件确实侦破不了，侦破不了接踵而来的就是处分，公安人员该怎么应对呢?

答案就是&ldo;不破不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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