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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她是个杰出的女人‐‐特别是对美国女孩来说，她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大多数美国女孩只知道傻笑，非常容易满足，没有欧洲妇女那种天生的凝重，也没有文化底蕴。这也是和她们在一起容易厌倦的原因。&rdo;

&ldo;当然。&rdo;我说。

他转过身来，笑嘻嘻地对我说：&ldo;你不太喜欢我吧，内特?&rdo;

&ldo;弗来迪，我不喜欢你拿你妻子的钱。&rdo;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刚刚上台，非常需要放松的演员。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重全写在他脸上了：谋杀在这儿是死罪，犯人会被绞死的。

金属门内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提醒我们，我们的时间到了。

&ldo;德&iddot;玛瑞尼先生，&rdo;弥勒上尉说，&ldo;你妻子正等着要见你，我想你会非常高兴在我办公室里会见她的。&rdo;

德&iddot;玛瑞尼快乐地说：&ldo;你真好，上尉。&rdo;

我们跟在弗来迪和典狱长身后，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天真可爱的南希正等在门外，她穿着一件点缀着蓝花的白色外套，黑黑的头发用一根白色的绸带束了起来。

她的身材颀长，在她没和弗来迪拥抱到一起以前，我甚至以为他们一样高。弗来迪温柔地拥抱着她，南希克制着自己不流出眼泪。他们久久地互相凝视着。

&ldo;你觉得我的胡子怎么样?&rdo;他使劲地拽着自己的胡子问，微笑着。

&ldo;它使你看起来像一个魔鬼。&rdo;她说。

这些对话使他从那种沉重中放松下来。

&ldo;我是不是应该剃掉?&rdo;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和黑格斯在这里显得很多余，他们似乎应该单独找一个房间，可她却对我说：&ldo;你觉得呢，黑勒先生?&rdo;

我斜靠在走廊的石墙上，说：&ldo;你该全剃掉。警察能毁坏证据，你为什么不能?&rdo;

&ldo;你觉得我们的美国侦探怎么样?&rdo;她问弗来迪。

&ldo;他和我想象中的私人侦探很像。&rdo;他温和地说。

她的眼睛烁烁发光，&ldo;我知道你会喜欢他的!他需要一辆汽车，弗来迪，你那辆雪铁龙给他用，好吗?&rdo;

&ldo;当然可以，呢，内特，到这儿来一下……&rdo;

我走了过去。

他小声说：&ldo;你需要汽油，我的仆人克提斯会随时随地为你提供的。南希会告诉你和他联系的方法。&rdo;

&ldo;是黑市油吗，弗来迪?&rdo;

&ldo;内特，你从没听过我这样声名狼藉的人吧?&rdo;

德&iddot;玛瑞尼和南希手挽着手走进了弥勒上尉的办公室。那个好心的上尉把门锁上了，给他们留出了自由空间。

&ldo;哈利先生不在这儿真好。&rdo;我说。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黑格斯困惑地问。

&ldo;他会闯进去把他们打断的……&rdo;

第十二章取证

&ldo;四十七分钟。&rdo;加登说。

我们站在我住的大英帝国殖民地旅馆的阳台上，看着脚下那只大玻璃烟灰缸内燃烧的两块布片。我们好像在进行一种神秘的宗教仪式。黑蒙蒙的烟婆娑着上升，幸而那刺鼻的气味被早晨清新的风吹淡了。我们浸在火炭中的那些从西苑拿来的床单，已被熏得焦黑了。

&ldo;如果哈利先生的床被烧到如此程度，最少也要四十七分钟。&rdo;我说。

&ldo;嗯，我建议，我们把其他样品浸泡到另外一些可燃的物质中，像煤油、汽油，看看它们和木炭燃烧的速度有什么区别。&rdo;

林道普上校十分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床单的布片，这是哈利先生卧室内另一张没有住人的床上的布片。

&ldo;我要找一个专家来帮我们做这件事，&rdo;我说，&ldo;或者把其余的布片邮到芝加哥去做个鉴定，为我们的实验做一个证明，那就是说凶手、或者凶手们是用了大大超过四十七分钟的时间来杀害哈利先生的。&rdo;

&ldo;没必要。&rdo;加登摇了摇头说，&ldo;凶手在离开凶案现场时，恐怕早已把火点着了。&rdo;

&ldo;可在他的尸体被搬到床上，睡衣被烧化之前，是不可能沾上羽毛的。也就是说，在哈利先生被放到床上之前，床单已被烧碎了!&rdo;

&ldo;确实是这样。&rdo;他确定地说，用一只手做着手势，&ldo;所以我们认为这场谋杀决不可能在四十七分钟之内完成。&rdo;

&ldo;非常正确，这个凶手，或者说是凶手们非常从容。&rdo;

&ldo;我同意你的看法。&rdo;加登点了点头说。

他依然看起来和巴哈马格格不人，穿着西式的暗绿色衬衫，系着西班牙风格的领带，下穿一条斜纹棉布裤。这与白色的海滩和蓝绿色的大海极不相称。

&ldo;可我认为那不是煤油，也不是汽油。&rdo;我说，顺手拿起了烟灰缸，掸进一大段烟灰。&ldo;那可能是先被酒精浸泡了的某种物质……&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呢?内特。&rdo;

我曾从浴室端了一盆水泼在那些问烧的灰烬上，却响起了一阵噬噬的声音，冒出了一股白烟。&ldo;厄尔，你以前看见过煤油燃烧吗?如果那张床被浇上了煤油，火苗会窜到八、九英尺高。&rdo;

加登的手指打了个响说：&ldo;那天花板就会被烧得焦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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