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为什么?&rdo;白晶晶问。
朱能说:&ldo;他的脸朝上,怪瘆人的。&rdo;
白晶晶没说什么,两个人把他翻了过来,让他脸朝下趴在架子车上。
做完这一切,朱能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ldo;你拉车,我在后面推。&rdo;白晶晶说。
&ldo;去哪儿?&rdo;
&ldo;一直朝前走,有一条河,咱们把他扔河里去。&rdo;
朱能拉起架子车,朝前走去。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一片死寂,甚至没有一声狗叫。
走出村子,朱能听到有人咳嗽了一下。而且,和他刚才听到的咳嗽声一模一样!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躺在架子车上的人。
他直挺挺地躺在架子车上,他的脸朝上躺着!
朱能一下僵住了。
&ldo;你怎么不走了?&rdo;白晶晶抬起头问。
&ldo;他,他翻了个身。&rdo;朱能呆呆地说。
白晶晶看了一眼,淡淡地说:&ldo;路上颠的吧。&rdo;
朱能拉起架子车,继续朝前走。越接近河边,道路越难走,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杂草。最后,干脆没有路了。这时候,已经能听到流水声了。
两个人停下来,把穿红色雨衣的人从架子车上拖下来,抬着他朝河边走。
&ldo;不能把他扔河里……&rdo;朱能忽然停了下来。
&ldo;怎么了?&rdo;
&ldo;会被人发现。&rdo;
停了一下,白晶晶问:&ldo;那你说怎么办?&rdo;
&ldo;把他埋了。&rdo;朱能咬咬牙说。
白晶晶哆嗦了一下,终于说:&ldo;那就埋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铁锹。&rdo;说完,她轻飘飘地顺着原路走了。
只剩下朱能和一具尸体了。
他很害怕,害怕这具尸体咳嗽,或者再翻个身。他朝后退了退,站在离尸体很远的地方,死死地盯着看。这时候,起风了,风吹得荒草簌簌地响,仿佛一个人在低声哭泣。
白晶晶怎么还不回来?朱能一次次地朝来的路上看。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白晶晶回来了,她拿来了一把铁锹。
&ldo;怎么只有一把铁锹?&rdo;朱能问。
&ldo;家里只有一把,我又不敢去找邻居们借,怕他们起疑心……&rdo;
朱能接过铁锹,说:&ldo;我来挖,你歇会儿吧。&rdo;他选了一个荒草最茂密的地方,开始挖坑。一个多小时以后,他挖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然后扔下铁锹,蹲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烟。
&ldo;你歇会儿,我来埋他。&rdo;白晶晶走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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