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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他点点头。&ldo;小心，中尉。&rdo;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雷切尔步行前进。她把手枪别在腰带上，然后把束在裤子里的衬衫拉出来，以便藏住枪。不穿制服却带着手枪冲向急救中心总是不合适的。

人群拥挤在人行道上。雷切尔在街上堵着的车辆之间左突右闪，甚至得爬上车顶向前走。她发现一辆红色的市政消防车正在缓缓驶入圣安妮门。这儿太狭窄了。一队高度警惕的瑞士卫兵组成了一道防线。不过这次没拿仪式中的戟，而是每人手中拿着一支突击步枪。

雷切尔冲向防线。

&ldo;宪兵队的维罗纳警官!&rdo;她喊着，举起手来，手中拿着身份证，&ldo;我必须见斯佩拉主教!&rdo;

人们表情严肃，没有理睬她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得到封锁圣城所有入口的命令，除了对重要人物开放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入内。一个宪兵队的警官是没有权力违抗瑞士卫队的。

但是从防线的后面，一个守卫走了过来，他穿着深蓝色衣服。雷切尔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与之说话的守卫。他挤出防线过来见她。

&ldo;维罗纳警官，&rdo;他说，&ldo;我接到命令，要护送你进去，跟我来吧。&rdo;

他开始出发，并让她跟随。

通过大门以后，她紧追着他，&ldo;我的舅舅……维罗纳蒙席……&rdo;

&ldo;我除了知道要护送你，其他什么都不知道。&rdo;他让她上一辆管理员用的电动车，说，&ldo;是斯佩拉主教下的命令。&rdo;

她上了车。笨拙的消防车向前行驶，进入了梵蒂冈博物馆前的大院里。它和其他的急救车混在一起，其中还包括两辆装有机关枪的军车。

为了清除障碍，守卫把他们的车向右开，以减轻博物馆前急救车的阻塞情况。在高处，塔还在燃烧。在远处，一架喷水的飞机试图到达着火的塔顶。火焰层层叠叠从上面三层楼的窗户里冒出来，黑烟滚滚。那个塔里有大量的书籍、资料和卷轴，很容易烧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就算是火没有烧到的地方，也被水和烟给毁掉了。记载着几个世纪西方历史的卷宗，全都消失了。

雷切尔所有的恐惧仍然集中在一件事情上。

维戈尔舅舅。

车飞快地驶过市区车库，继续行驶。最后到了覆盖着城市后方的大花园。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了。绿色中间出现了几堵围墙，里面是梵蒂冈直升机场。机场是由网球场改建的，就是一大块水泥地还有些附属建筑。

一架飞机停在停机坪上，与那片混乱格格不入。桨叶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引擎隆隆作响。雷切尔认识这架白色飞机，那是教皇的专机，被昵称为&ldo;圣机&rdo;。

她也认出了斯佩拉主教那黑色的袍子和红色的腰带。他站在客舱门的旁边，躲闪着旋转的桨叶，一只手拿着他的红色无边便帽。

他转过身，注意到开来的汽车，举起手来向他们致意。汽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雷切尔几乎无法等它停稳就推门下来。她急急忙忙跑向主教。

如果有人知道她舅舅的命运，那么这个人就是斯佩拉主教。

或者另一个……

一个人影从飞机后面闪了出来，匆忙地走向她。她跑过去，在飞机旋转的桨叶下，紧紧地拥抱了他。

&ldo;维戈尔舅舅……&rdo;热泪从她眼中流出来。

他退了一步，&ldo;我听说了。伦德将军告诉我你遭到袭击了。&rdo;

雷切尔回头看了一眼着火的塔楼。她闻到了他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他的眉毛也被烧焦了。&ldo;看来不是我一个人遭到袭击了，谢天谢地你没事。&rdo;

她舅舅的脸暗下来，声音变紧，&ldo;但是很不幸，并非所有人都是有福气的。&rdo;

他们四目相视。

&ldo;雅各布在爆炸中死去了。他的身体挡住了我，他救了我。&rdo;即使有飞机的呼啸声，她也听出了他声音中的痛苦，&ldo;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离开。&rdo;

他让她上飞机。

斯佩拉主教向她舅舅点了点头，模糊地说：&ldo;必须制止他们。&rdo;

雷切尔跟着舅舅进了飞机。门关上时，他们系上了安全带。飞机迅速离开地面，平稳地升向空中。

&ldo;那些袭击者，&rdo;雷切尔开始说，&ldo;……他们开着有梵蒂冈牌照的车。&rdo;

她舅舅点了点头，并没感到奇怪。&ldo;看起来梵蒂冈不仅是在国外有间谍，在内部也有人监视着它。&rdo;

&ldo;谁……&rdo;

他叹息了一声，打断了雷切尔。他坐直了一些，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着的纸条，递给了她。&ldo;科隆大屠杀的幸存者向一个素描家描述了它。他看见这个东西刺在一个袭击者的胸部。&rdo;

雷切尔打开纸条。画得惊人地详细，那是一个盘绕着的红色的龙的轮廓，翅膀燃烧着，尾巴盘旋着，卷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放下图画，看着舅舅。

&ldo;这是一个古代的标志，可以追溯到14世纪。&rdo;她舅舅说。

&ldo;什么的标志?&rdo;

&ldo;龙庭。&rdo;

雷切尔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名字。

&ldo;他们是中世纪的炼金术异教，由从早期教会分裂出的教派创建，他们亲历了教皇和伪教皇的斗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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