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从纸袋里又取出一封信,把它放在直贵面前。
&ldo;这个时候,收到了这封信。说结论吧,这是他的最后一封信。&rdo;
直贵吃了一惊,来回看着绪方和那封信。
&ldo;看了这封信,我下了决心,该让事件结束了。&rdo;
直贵伸手去取那封信,&ldo;我可以读吗?&rdo;
&ldo;他好像不愿意这样。我想你应该看看,这封信就给你了。&rdo;
直贵两手拿着信封,没有勇气取出信纸。
&ldo;直贵君,是这样称呼吧。&rdo;绪方说,&ldo;我想,就这样吧,就在这儿结束吧,一切。&rdo;
&ldo;绪方先生……&rdo;
&ldo;彼此,都很漫长啊!&rdo;说着,绪方眨着眼,抬头望着屋顶。
尾声
再次凝视着反复看过多次的乐谱,直贵深深地吸了口气。心脏的跳动加快,始终平静不下来。想到大概到结束为止都摆脱不了这种状态,他又叹了口气。
寺尾看到他这个样子苦笑着。
&ldo;干吗是那副可怜的表情啊!又不是在日本武道馆举行实况转播,放松些干吧,放松!&rdo;
直贵的表情还是很紧张。
&ldo;做不到呀,所以才发愁呢。已经多少年了,没在人面前唱过歌了。连卡拉ok都没去过。&rdo;
&ldo;你没事儿的!而且今天的演奏会,不是让他们听好听的歌儿的。他们需要的是治疗。只要让大家心情高兴就行了。&rdo;
&ldo;嗯。我知道。&rdo;直贵点点头。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运动场上没有人的踪影。那个运动场是用来干什么的呢?他想。过去在深夜的电视节目中,看到过服刑者打棒球的电影,刚志是不是偶尔也有尽情奔跑的事呢?
再往前可以看见灰色的高墙,隔断与外界联系的高墙。墙那边就一点也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蓝色的天空。即使憧憬着外面,在这里也只能想象。哥哥就是看着这样的风景过了好几年啊‐‐直贵把目光移开了。
给寺尾打电话是上个月的事了。想参加去监狱的演出,直贵说。寺尾像是吃了一惊,沉默了一会儿。
&ldo;我知道突然这样说,可能有些自以为是,可是,我还是非常想做,因为……&rdo;
说到这里,寺尾打断了他的话。
&ldo;没问题。不用说了。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就高兴。好久没在一起办演奏会了,加油干吧!&rdo;像是看透了一切的说法。
那以后寺尾也什么都没有打听。直贵想,这次演奏会顺利结束后,回去路上跟他讲。不是摆谱,而是现在还没有充分表达自己想法的信心。觉得都结束以后,也许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还要跟由实子说。这一个月来,她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可什么也没有追问。直贵对她说要参加监狱演出的时候,她只是笑着说,&ldo;一定要好好练习啊!&rdo;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年轻警官进了休息室,表情稍有些紧张。
&ldo;嗯,是叫作&lso;想象&rso;的乐队吧,会场已经准备好了,服刑者也都坐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rdo;
&ldo;想象&rdo;是他们两人组合的名字,仅限今天的组合。
寺尾看了看直贵站了起来,&ldo;好!我们去吧。&rdo;
直贵没说话,点点头。
出了休息室,往会场走去。会场是在体育馆。
跟在警官身后走的时候,直贵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了,喉咙也变得异常干渴,这种状态下能唱歌吗?他有些不安,越发紧张起来。想逃走的想法和不能逃走的想法在激烈地斗争着。
他们从体育馆的后门走了进去,里面鸦雀无声。直贵过去参加过几次小型演奏会,不管观众怎么少,在后台也可以听到那种嘈杂声。这里的气氛特别得使人困惑。
&ldo;好像说过几次了,不要让气氛过于高涨。&rdo;像是察觉出直贵的心思,寺尾在他耳边嘀咕着。&ldo;今天不许让观众情绪过于高涨,关键是唱的歌要能进到对方心里。&rdo;
我知道,直贵想张口说,可是发不出声音。
&ldo;那么,我介绍之后你们出来就行了。&rdo;警官说。
&ldo;明白了,&rdo;两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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