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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没错。&rdo;阿尔贝都说，他挥了挥手，似乎想拂去这段无意义的谈话。&ldo;但我们仍能记录到连接的发生。有很多人正通过远距传输网络从旧地返回，我们能肯定，女孩是其中之一。&rdo;

&ldo;还有别人?&rdo;尼弥斯的一名兄弟问道。

阿尔贝都点点头。&ldo;起初只有几个，现在多了起来。上一次记录到的激活信号，至少有五十个。&rdo;

尼弥斯抱起双臂。&ldo;你说，是不是神秘人正在终止他们的旧地实验?&rdo;

&ldo;不。&rdo;阿尔贝都说。他走到最近的一块石板前，低头看着躺在上面的那具赤裸的人类躯体。那是个年轻的女子，大约十七八标准岁的样子，一头红发，苍白的皮肤和圆睁的双眼上，覆着一层白霜。&ldo;不，&rdo;他重复着，&ldo;三大派达成一致，结论是，返回的只是伊妮娅的团体。&rdo;

&ldo;我们该怎么找到她?&rdo;尼弥斯的姐妹问道，显然，她是在75兆赫频率上全力沉思。&ldo;只要哪个星球在霸主时期拥有过远距传输器，我们就传送到那儿，亲自审问远距传送门。&rdo;

阿尔贝都点点头。&ldo;神秘人可以隐藏远距传输的目的地，&rdo;他说，&ldo;但内核却几乎可以肯定，它无法隐藏褶曲矩阵本身的真相。&rdo;

几乎可以肯定，尼弥斯注意到，阿尔贝都对技术内核的洞察力有了这样一个修正，这不太寻常。

&ldo;我们打算让你们……&rdo;阿尔贝都开口道，他指了指尼弥斯的姐妹，&ldo;稳定派没给你起名，是不是?&rdo;

&ldo;没有。&rdo;尼弥斯的孪生兄妹说道。柔软的黑色刘海垂在女子的额头上。她那薄薄的嘴唇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阿尔贝都在75兆赫频率上咯咯地笑了起来。&ldo;拉达曼斯?尼弥斯需要一个名字，以便到&lso;拉斐尔&rso;号上成为人类船员的同事。我想，你们其余三个也该有个名字，即便只是方便我称呼。&rdo;他指着尼弥斯的姐妹，&ldo;斯库拉[11]。&rdo;接着手指依次点了点两名男性，&ldo;古阿斯。布里亚柔斯[12]。&rdo;

三人得到了洗礼命名，但没人做出回应。尼弥斯抱着双臂说道：&ldo;顾问，你觉得这很好玩吗?&rdo;

&ldo;是的。&rdo;阿尔贝都说。

从登陆飞船中排出的空气缠绕在这些人周围，就像是惹人生厌的迷雾。得到&ldo;布里亚柔斯&rdo;这个名字的男子说道：&ldo;我们会留着这艘大天使，乘着它搜索所有的前环网星球，我想，应该先从特提斯河星球开始找起。&rdo;

&ldo;很好。&rdo;阿尔贝都说道。

斯库拉用指甲轻轻点了点自己被冻结的束装。&ldo;如果有四艘船，那搜寻就能快上四倍。&rdo;

&ldo;显而易见。&rdo;阿尔贝都说，&ldo;但我们否决了这一点，有好几个理由，第一，圣神没有多少空闲的大天使飞船，可以租给我们使用。&rdo;

尼弥斯扬扬眉毛。&ldo;打什么时候起，内核需要向圣神低三下四地请求租用东西?&rdo;

&ldo;自打我们需要他们的资金、他们的工厂、他们的劳动力，来建造这些飞船之日起，&rdo;阿尔贝都回答，他并没有特别强调什么，&ldo;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理由，是因为我们想让你们四个待在一起，万一碰上谁或什么东西，你们一个人可能难以招架。&rdo;

尼弥斯的眉毛又拱了起来。她以为阿尔贝都会提及她在神林的失败，但说话的是古阿斯。&ldo;在圣神的世界里，有什么我们招架不了的，顾问?&rdo;

灰衣男子再一次摊开双手。在他身后缭绕的迷雾中，石板上的苍白躯体忽隐忽现。&ldo;伯劳。&rdo;他说道。

尼弥斯在75兆赫频率上轻蔑地哼了一声。&ldo;我只用一只手就把它打败了。&rdo;她说。

阿尔贝都摇摇头，那副笑容没有一丝变化，惹人抓狂。&ldo;不，&rdo;他说，&ldo;你没有打败它，你只是用我们给你的超熵装置将它送到了五分钟后的未来，这和打败它不能相提并论。&rdo;

布里亚柔斯开口道：&ldo;伯劳已经脱离了终极智能的掌控?&rdo;

阿尔贝都最后一次摊开双手。&ldo;我昂贵的朋友们，我们未来的神不再给我们传达密语。他们在互相开战，只有战斗的喧嚣声发出回响，从未来传回。如果我们的神有什么工作得在我们这个时代完成，那我们必须自行动手。&rdo;他看了看克隆四胞胎。&ldo;对于指示，你们清楚了么?&rdo;

&ldo;找到女孩。&rdo;斯库拉说。

&ldo;然后呢?&rdo;顾问说道。

&ldo;立即杀死她，&rdo;古阿斯说，&ldo;不能有任何犹豫。&rdo;

&ldo;如果她的弟子们插手呢?&rdo;阿尔贝都问，现在，那副笑容更加舒畅了，声音像是一名学校教师，又夸张又可笑。

&ldo;格杀勿论。&rdo;回答的是布里亚柔斯。

&ldo;如果伯劳出现呢?&rdo;他继续问，那副笑容突然消失了。

&ldo;摧毁它。&rdo;尼弥斯回答。

阿尔贝都点点头。&ldo;在我走之前，还有别的问题吗?&rdo;

斯库拉问道：&ldo;这儿有多少人类?&rdo;她指了指一块块石板、一具具躯体。

阿尔贝都顾问摸了摸下巴。&ldo;在这个迷宫星球的这条隧道中，有几千万。但这儿有许多隧道，&rdo;他再次笑逐颜开，&ldo;而且，还有另外八个迷宫星球。&rdo;

尼弥斯慢慢转过头，通过不同的频谱，观察着旋涡状的迷雾和延绵不绝的石板。没有一具躯体的热量显示高过隧道的周边环境。&ldo;这是圣神的杰作。&rdo;她说。

阿尔贝都在75兆赫频段上咯咯笑了起来。&ldo;当然，&rdo;他说，&ldo;内核三大派和我们未来的终极智能有什么理由要储存人类的身体呢?&rdo;他走到那名年轻女子的身边，拍了拍她那冻结的胸脯。洞窟中空气稀薄，无法传播声音，但尼弥斯能想象出一种声音：指甲点击冰冷大理石发出的声音。

&ldo;还有何问题吗?&rdo;阿尔贝都问，&ldo;我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参加。&rdo;

75兆赫频段‐‐或是任何频段上，都没人出声，四名兄弟姐妹转过身，重新登上登陆飞船。

&ldo;乌列尔&rdo;号王舰的圆形战术会议舱中，二十名圣神舰队军官齐聚一堂，其中包括&ldo;基甸&rdo;特遣部队的所有舰长和副官。在这些副官中，有一个名叫霍根?利布莱尔的指挥官，昵称&ldo;霍格&rdo;，三十六标准岁，在复兴二号受洗，是名重生教徒，他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利布莱尔?弗里霍家族的子嗣，曾经，他们家族的庄园占地高达两百万公顷，而如今他们欠债累累，几乎每公顷欠下五马克。利布莱尔将自己的私人生活全部投入到了教会的事业中，而自己的职业生涯，则投入到了圣神舰队中。他也是一名间谍，如果可能，也是一名刺客。

当利布莱尔的新指挥官从通道进入&ldo;乌列尔&rdo;号的时候，他兴致盎然地抬起头，注视着。特遣部队的每一个人‐‐甚至是圣神舰队的每一个人‐‐都听说过德索亚神父舰长的大名。五年前，这名前火炬舰船指挥官曾被授予教皇触显，一个意味着无限职权的物件，用以执行某个秘密任务，但最终功败垂成。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任务，但由于滥用触显的权威，德索亚在圣神中树敌良多。德索亚神父舰长没有成功完成任务，最后淡出众人的视线，这事成了军官室和舰队教研室中津津乐道的谈资，生出了很多传言。最为人接受的说法是，德索亚被提交到宗教法庭，被秘密逐出教会，还可能被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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