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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大哥，大姐找你。&rdo;

明楼叹息，&ldo;程小姐和明台都不在，她就想起我了。&rdo;

阿香眯眼笑，&ldo;大少爷平时哪有时间呢？&rdo;

阿诚咳嗽一声，&ldo;阿香，窗户都检查了吗？厨房煤气都关了吧？小心走水。&rdo;

阿香立刻去检查煤气了。

&ldo;大哥，汪曼春还好吧？&rdo;

明楼摇头，复又看他一眼，&ldo;究竟怎么回事？你一出门，她就摔了杯子？&rdo;

阿诚点头。

明楼转过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诚疑惑，&ldo;大哥，你觉得南田又给汪曼春布置了什么新任务，她会痛苦至此？&rdo;

明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缓缓蹲下来，抚摩淋雨的白花，雨水冰冷，落在热热的血管上，血液也会被冻住。

&ldo;我没有问，但南田怀疑我，这个不用多想也知道。&rdo;

明楼淡淡道。

阿诚皱眉，&ldo;…于曼丽那边不足以取信于南田吗？&rdo;

明楼摇头，&ldo;半信半疑。&rdo;

阿诚发愁了，&ldo;那怎么办？&rdo;

明楼将被吹打的歪斜花朵重新摆好，站起来，打落长风衣外的雨滴，&ldo;开车，去法租界。&rdo;

阿诚点头，又一愣，&ldo;那大姐找你&rdo;

明楼摇头，&ldo;既知道她要说的话，现在还是不去的好。&rdo;

法租界。

雷声隐隐约约，顷刻雨落成瀑。

于曼丽打开了窗户，抬头见乌云滚滚，转头道，&ldo;你该回去了。&rdo;

明台坐在一边喝咖啡，白瓷碟子里是动了几口的法国饼干。

他无奈，&ldo;哪有你这样的，下雨了还把人往外赶？&rdo;

于曼丽哼道，&ldo;谁叫你待这么久？&rdo;

明台摇头，&ldo;等着吧，大哥也快回来了，他会留我的。&rdo;

于曼丽笑了笑，&ldo;你觉得他会留你？我怎么觉得他会揍你？&rdo;

明台故作叹息，随意抄起手边的一本硬壳书，红绸烫金的精装本，却是一本《西印度毁灭述略》。

他愣一下，看向于曼丽，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西毁述略》，那是他初遇王天风的飞机上读的书，没及读完就被强抓去了军统。他从没想过，自己偶然一次向于曼丽吐苦水，她都能记这么牢。

于曼丽神色闪过一丝松动，却转瞬恢复了平静。

她坐下来，平和道，&ldo;怎么了？一本书而已，不要想太多。&rdo;

明台笑，&ldo;我还什么都没说呢。&rdo;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福特车静静停在大柳树下。

车上坐了两个人。

车后座的黑衣男人阖目，似在聆听雨打春柳的和声。

前座的阿诚看一眼后视镜，&ldo;大哥，还不上去吗？&rdo;

明楼的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一下又一下，&ldo;再等等。&rdo;

阿诚扭过脸看他，只见他一脸好整以暇，老神在在。

&ldo;大哥－－你再不上去，明台那小子就把于曼丽策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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