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结果喝了一口,突然&ldo;噗&rdo;地吐出来,对准了正喷得小顺儿一脸:&ldo;哎呦看这烫的……&rdo;看小顺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指着他大笑起来:
&ldo;快下去擦了去吧!别烫得一脸麻子,人家还当是天花!&rdo;
允礼的跟班双喜跑过来,小心问道:&ldo;爷,您在外头买的徽墨,放到哪里去?还有一本书,写的什么&lso;开到茶非&rso;……&rdo;
允礼又&ldo;噗&rdo;地把茶喷出来:&ldo;那是&lso;开到荼靡!&rso;混小子,说你肚里没墨水,平时还不注意吃点去,去!把那些徽墨,全给我磨了!&rdo;
&ldo;是……&rdo;双喜跑了几步又转回来,&ldo;爷,全磨了?您今儿可看也没看随口买了几十斤……&rdo;
&ldo;是啊,&rdo;允礼理所当然地看着他,&ldo;都磨了。&rdo;
&ldo;那……磨完之后呢?&rdo;
&ldo;磨完啊,喝了。&rdo;
&ldo;喝?谁喝了?&rdo;
&ldo;你啊!&rdo;允礼笑起来,&ldo;你喝了。说你肚里没墨水,这次一次给你补齐!&rdo;
&ldo;爷,这……&rdo;
&ldo;快去!&rdo;允礼居然一脚踹去。
双喜捂着屁股出去了。
钮祜禄氏终于忍不住,蠕动了几下嘴唇问道:&ldo;爷,染香呢?&rdo;
&ldo;啊?那个啊,&rdo;允礼喝茶,&ldo;埋了!&rdo;一脸的不关己事,可有可无。
钮祜禄氏用手帕捂住脸,一声呜咽,跑出去了。
苏枕联想过很多允礼回来的状态,悲伤痛苦沮丧失落,独独没想到,还有这一种。
孟氏低着眉,吩咐云燕道:&ldo;云燕,给爷添水,茶都喝干了,还咬着碗干什么。&rdo;
允礼才放下了茶碗,顾盼两下,唯独不看苏枕和孟氏,大吼道:
&ldo;人呢人呢,都死哪去了!&rdo;
管家老屈叔抱着帽子跑进来:&ldo;爷,您有什么吩咐?&rdo;
&ldo;什么吩咐?&rdo;允礼顺手就把茶碗给砸了,飞得一地碎瓷片,&ldo;爷到现在粒米未进,你们这些奴才倒吃饱了喝酒斗牌取乐去了吧!眼里还有没有主子?嗯?!&rdo;
&ldo;爷……&rdo;老屈刚要开口说话,被允礼一个巴掌扇下去:
&ldo;看你管的好家!要教训奴才就先从你开始!&rdo;说完站起来伸腿就要踢,底下早有小厮冲上来抱住腿:
&ldo;爷,爷!你要打要骂,冲小的们来,屈大爷年纪一大把的了,是老人,平日里比主子奶奶还体面些,您可不能一时生气,毁了主仆情分啊!&rdo;
老屈也跪在地下哭:&ldo;十七爷!奴才知道您难过,染香那丫头出事儿,咱们底下人都不好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平日里多烧些纸钱,多念经超度超度,也就是了,何必……&rdo;
不提染香还可,一提染香,允礼叫得更厉害:&ldo;你反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都别拦着!谁拦着我宰谁!&rdo;
抱着腿的小厮哪里肯放,一边下死命抱住一边嘤嘤地哭。允礼尚在叫嚣:&ldo;把我的剑拿来!砍了这个眼里没主子的!&rdo;
下人们边哭边劝:&ldo;十七爷……&rdo;
&ldo;都别劝了!&rdo;孟氏突然叫道,&ldo;云燕,把剑拿来!他要砍,就砍个痛快!连我们这些人一起砍了!快去拿!&rdo;
云燕早吓得流出泪来:&ldo;主子……&rdo;
苏枕这边看着允礼红了眼,孟氏冷冰冰,自己袖手站在那里,想要劝,又插不上手,想要走,看着允礼这副样子,心里也难过,不忍走开。正五内俱焚之际,听得远远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气势汹汹向这里袭来。只听得道:
&ldo;要杀!先杀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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