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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是，我错了，大将！&rdo;

药研重新走到审神者正前方，郑重地跪下行礼。

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悠真看到了对方眼中闪动的光，似乎这才是第一近侍候选王者该有的风范。

&ldo;我想问您，打算入手多少振刀剑？&rdo;

&ldo;咳咳，&rdo;清了清嗓子，药研藤四郎继续正色道&ldo;您知道，这个世界乱了，时政府灭亡，因此我们失去了稳定的资源来源，付丧神若想存活，如果不想去与溯行军拼杀或是吞噬同类的话，要不就去寻找灵矿资源，要不……就需要依赖审神者的供养……那么，您觉得以您的能力能够禁得住多少刀剑的依附呢？&rdo;

&ldo;你的建议呢？&rdo;

听了药研的话，审神者身上的气势反而更盛了一些，少年目光灼灼，&ldo;目前这里有十七振刀剑，一振大太刀，两振太刀，四振打刀，三振肋差，剩下的都是短刀，如果我要把刀剑数目降到十振，你觉得剔除掉谁比较合适？我想听听你的建议。&rdo;

&ldo;这……&rdo;药研语塞，是啊，剔除谁？这实在太难回答了，因为按照战斗力来说，踢掉的刀剑大部分都该是短刀吧，药研自己恐怕就要位列其中……那么按照跟随主人的先后吗？心底默默苦笑，这种话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说不出来啊……

想到这里，药研藤四郎再看向自己的主人，感受又不一样了……难道这就是大智若愚吗？自己这点小心思，恐怕要被大将看穿了吧……

悠真看着自己的刀帐，暗自摇头。五位，不算虎彻三兄弟，十几振刀只有五振是口中认主同时心里也相信自己的。除了江雪左文字与萤丸二人是直接得益于悠真的桃花妖血统，以及鹤丸国永之外，还有两个入了刀帐的人是悠真没想到的，一个是大俱俐伽罗，另一个竟然是刚刚修复的宗三左文字！

而其他人，不管是眼前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药研、后藤，还是天使性格的物吉贞宗，或是表现得天真不谙世事的信浓，今剑与退，都是一道或浓或淡的虚影。这让江夏悠真既感慨又警惕，失去了系统的强制契约，刀剑单纯的口里认主，而心存犹疑的话，是无法与悠真建立真正的灵魂链接的。审神者只能单方面付出灵力，自然无法支持太多刀剑，但如果每个人都能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承认自己为主，那么自己作为真正的审神者，得到的回馈将远远超过付出的……只是，该怎么做呢？

&ldo;药研，你口中称我为主，你的心里也是真的完全相信我的吗？&rdo;

&ldo;当然！您……怀疑我？&rdo;药研听到悠真的问话，先是一急，忍不住想起身上前，然而很快又止住了身形，看着少年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药研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颓然坐下，低头不语。

屋内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

&ldo;大将，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真心认您为主呢？您觉得我对您不够好吗？&rdo;

药研再度开口，语气却冷淡了许多，目光清冷。

因为刀帐里你的影子最不清晰啊，可见你的顾虑最多，但是这个理由可不能说呢……悠真想了想，才开口。

&ldo;你对我很好，特别好，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拳拳守护之心，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我依旧感觉你的心中有……恐惧，你在怕什么？&rdo;

药研握紧了拳，眼眸中的紫意不断加深，几近墨色，&ldo;大将多心了……我……&rdo;

然而不等他说完，悠真不客气地打断了他，&ldo;你担心我会支撑不了这么多刀剑的消耗，你不是不知道我与鹤丸、江雪之间的特殊力量关系，以你的心性智谋会忽略这个吗？

你故意这样问，你……一定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寻求……帮助吗？&rdo;

&ldo;我……&rdo;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药研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怔愣在了那里。

悠真皱了皱眉头，好像刺激的有点大了，希望不会玩过头……

&ldo;药研……你怎么了？&rdo;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少年探着身子去抓药研藤四郎的手。

不等悠真碰到付丧神，他就先一步被突然暴起的药研藤四郎抓住手臂按倒在地。淡淡地晦暗的气息不断从短刀身上散发出来，却被付丧神竭力克制，因此悠真可以看得到药研此时的暗堕程度并没有加深太多。但是他的眼睛却充满了懊悔自责与无助的痛苦。

悠真的腿无法动弹，双手被药研禁锢在头顶，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板上，后脑还在隐隐作痛。短刀就骑坐在自己的胯部，上身俯低，与自己紧密贴合在一起。

&ldo;药研……你……哭了？&rdo;

少年惊讶地看着流泪的药研藤四郎，声音软了一软，&ldo;你……那个，想哭就哭好了，没关系……&rdo;

双手稍微挣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哭泣而放松钳制自己的力道，看着药研近在咫尺的脸庞，少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像小猫一样，轻轻舔去了药研脸上的泪珠。

&ldo;别怕，我在这里，药研乖，不怕……我再怎么弱也是你口中的主人呢，身为刀剑偶尔依赖下主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你说……是吧？&rdo;

&ldo;呐，大将，你知道药研藤四郎是一振什么样的刀吗？&rdo;

&ldo;额……忠诚之刃？&rdo;

&ldo;呵呵，真是讽刺的名号啊，忠诚如我，却并未能真正护住任何一任主人，包括您……&rdo;

&ldo;药研……&rdo;

&ldo;如果不是萤丸一直信誓旦旦的说您还活着，还在等着我们搭救，我恐怕早在您失踪的时候就完全暗堕了……我也想像鹤丸他们那样为您贡献自己的力量，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做什么，在这个混乱的黑暗世界里，卑微如我，凭什么来守护希望的光？

大将，我不是不相信您，我不相信的……始终是我自己啊！&rdo;

药研藤四郎终于放开了悠真的双手，抱着审神者于他的肩头无声哭泣。

悠真略微愣了下，慢慢抱住了药研，轻拍他的后背。暗堕之力，会放大付丧神性格中的缺陷或内心的阴暗面，无疑，眼前的这个药研被放大的是失去主人的自责懊悔与无奈。所以他一方面努力守护自己，一方面又无法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不敢真心认主，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根本无法守护自己的主人，结局永远是个悲剧，那么还不如不认？

粉红色的灵瓣再度环绕着审神者，那些缠绕在药研身上的暗息自动消退，审神者轻轻推了推药研。

&ldo;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以来我表现的太过柔弱了，所以没能给你足够的信心来相信我，当然我的身体也确实不太争气……&rdo;

少年笑对药研，表情柔中带刚，&ldo;不过，我想我比你以前的主人都要好的地方在于，我会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你，药研藤四郎，依赖着所有口称我为主，且得到我信任的刀剑，我，完完全全的相信你们，如果，我的这份心意没能传递给你，那么，一定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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