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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但并不是所有知道原因的问题就都能够轻易解决‐‐至少有些事对于蝙蝠侠来说，要开口解释，比让他一个人去拯救世界还要困难得多。

于是这一晚，夜巡回来的蝙蝠侠也依然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卧室一言不发。

&ldo;夫人去看杰森少爷了。&rdo;管家先生尽职尽责地解释着女主人的行踪。

韦恩老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接过管家先生递来的茶杯。

&ldo;自从芭芭拉小姐和杰森少爷先后遇到危险，夫人就一直非常担心，迪克少爷和杰森少爷又都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先后离开，&rdo;管家先生的声音里听起来有些叹息，&ldo;您应该坦诚一些‐‐当然，我可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您能像夫人一样那么坦诚，但至少，和小姐少爷们有关的事总该让她知道，她总是非常疼爱这些孩子们。&rdo;

可不是？医生姑娘这些天所有的心思显然都在这些孩子们身上‐‐前天去布鲁德海文看了大少爷，数落了一通夜翼那间到处都乱糟糟的公寓，年轻的英雄顶着医生姑娘&ldo;关爱&rdo;的目光委屈巴巴地终于把自己的公寓好好收拾了一遍，又撒娇卖乖地让姑娘给他做了几罐最爱吃的烤麦片囤起来；昨天是和芭芭拉一起睡的，他到诊所的时候，甚至只能看到紧闭的卧室房门‐‐两个姑娘早就挨在一起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尽管回到家见不到妻子，但韦恩老爷显然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今天是该轮到红头罩了。

&ldo;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她，阿尔弗雷德。&rdo;韦恩老爷喝了口茶，终于还是开了口，&ldo;等到事情……&rdo;

&ldo;我想该听到这些话的人是夫人，可不该是我，&rdo;管家先生终于笑了起来，目光里几乎是带着点儿长辈看孩子的意味，&ldo;布鲁斯少爷。&rdo;

韦恩老爷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放下茶杯，转过身往屋外走。

……

哥谭最近来了个新面孔，戴着个红色的头罩，一来就说要接管哥谭的黑帮买卖‐‐这当然没人答应。只是几次交手，各家都在这人手里吃了亏，也不敢再大意，都在心里给这人挂上了号、各怀心思。

而此时此刻，被各家黑道大佬惦记上的红头罩正一边叼着一盒牛奶，一边给屋里的盆栽修剪花枝。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下花盆里的植物，这才满意地放下了剪刀，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含含糊糊地问着：&ldo;你真的和他吵架了啊？&rdo;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穿着毛衣的姑娘正窝在沙发里，手里也端着一杯牛奶慢吞吞地喝着。光从容貌上有些分辨不出确切的年龄，但无疑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姑娘。

姑娘闻言回过头来看他。

穿着皮衣的少年叼着牛奶晃晃悠悠地到了她的跟前，耸肩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沾染上了几分痞气：早该甩了这个控制狂了，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rdo;

他说着，似乎又觉得自己的提议相当不错，越发兴致勃勃了起来：&ldo;哥谭黑道大佬的妈妈……呃，&rdo;

他说到一半，顶着姑娘&ldo;和善&rdo;的目光停顿了一下，识趣地改口道：&ldo;我是说，姐姐‐‐也挺威风的？&rdo;

姑娘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ldo;喝牛奶的黑道大佬？&rdo;

少年噎了一下，转开头去，粗着嗓子抬杠：&ldo;最后一盒了，为了不浪费才勉强喝的。明天就换成酒了！&rdo;

&ldo;你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呢，&rdo;姑娘伸手捏他的脸，&ldo;被我发现偷偷喝酒，我可是会揍你的！&rdo;

正值叛逆期的少年有些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去，却没有挣开姑娘的手，正要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作为黑道大佬的颜面，忽然就落进了一个格外温暖和柔软的怀抱。

少年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姑娘抱着自己，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别扭地开口安慰了一句：&ldo;我现在挺好的。&rdo;

姑娘答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

少年想了想，忽然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ldo;蝙蝠侠永远不肯杀人，要是那天我真的死了，医生又会怎么样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姑娘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遥远得有些不太真实，却清晰地响在这间并不算大的安全屋里，&ldo;但我会杀了他的，除非我也死了‐‐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违背正义，但那大概会是我唯一的念头了。&rdo;

她已经失去过父亲和哥哥‐‐尽管兄长失而复得、尽管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只是意外……但她恐怕再也不能经历一次失去了。

&ldo;蝙蝠侠一定不同意你说的，不过……&rdo;少年回过头来，终于又笑了，&ldo;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rdo;

&ldo;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rdo;叛逆期的少年难得坦诚，伸手回抱住了姑娘，轻轻拍着她的肩膀，&ldo;别再担心了，西娅。&rdo;

西娅也笑了起来，伸手揉乱了少年的一头本就散乱的头发：&ldo;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忙，至少也能找到帮得上忙的人，知道吗？&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少年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着，却任由对方蹂-躏自己的头发，另一边嘴上却依然还在粗声粗气地抬着杠，&ldo;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唠叨了，是不是……&rdo;

姑娘含笑看他：&ldo;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rdo;

&ldo;没有什么，&rdo;少年打了个激灵，老老实实地坐好了，&ldo;我是说……虽然蝙蝠侠真的很烦，不过……&rdo;

他说到这里时停下来，不太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这才又接了下去：&ldo;他还是……爱你的，要不你考虑再忍忍他？&rdo;

姑娘笑出了声来。

她轻声笑了一会儿，却又不笑了，低低地叹了口气：&ldo;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就像你虽然也很生气他不肯杀了小丑，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爱你一样。&rdo;

少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转开了头去，显然是不想承认。

这一转头，才刚卸任的前任罗宾、现任红头罩顿时就僵了一下。

黑色披风安静地从骑士的肩头垂落下来，站在门口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听了多久了。

&ldo;该回家了。&rdo;骑士低声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和嘶哑。

姑娘抬起头，和他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吻了吻身旁少年的额头，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手放进了骑士的掌心里。

韦恩夫妇回到庄园，第一时间对上的就是管家先生略带欣慰的目光。西娅想了想，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的缘由，又觉得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只能笑着对管家先生点了点头，跟着蝙蝠侠一起回了卧室。

他没有脱下制服，只是取下了面具‐‐蝙蝠侠永远都知道所有人的弱点在哪里，比如他的医生姑娘，永远抗拒不了黑暗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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