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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宫女如花满春殿，至今唯有鹧鸪飞。&rdo;我脑中却闪过这首诗，也不知是谁人所作，但却觉得和这曲是再恰当不过。一样的空虚飘缈令人遥想怀古。

&ldo;皇上，洛姐姐过奖了！&rdo;厉云恭谦一笑，&ldo;只是闲来无事看着这一池静水，突然起了兴子，就自娱了一番，倒是让皇上还有洛姐姐见笑了。不过臣妾真没想到皇上也是精通音律，能一语点破这曲子的关键。&rdo;她抚着青竹笛眼却停在陆炎城身上。这个男人啊，到底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啊，曾经难求的温情却在此刻无意中让她得到，让她已然止水的心湖又泛起层层涟漪。但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璧人，若她仍是明智的，就应该站到一边祝福而不是介入。毕竟三个人的爱情太过辛苦！

&ldo;对了，你叫她洛姐姐？&rdo;陆炎城突然回过神来问道，何时这两人感情好至互称姐妹的地步了？

&ldo;是呵！我也很开心有这个妹妹呢。&rdo;见陆炎城脸有疑色，我忙抢过话头。&ldo;臣妾病时，也是厉云妹妹第一个来探视的，我们相谈甚欢，更兼之都是无姊无妹之人，当下臣妾也就认她做妹妹！是臣妾是托大了呢，按份位该唤芳妃娘娘一声姐姐的。&rdo;怕他责怪厉云，我把责任全揽了过来。

&ldo;噢！&rdo;陆炎城应了一声。&ldo;后宫嫔妃和睦也是朕之所乐见。至于姐妹相称就在无人时吧。毕竟礼数还是要的。&rdo;他并没有发火，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ldo;是，臣妾记住了！&rdo;我们二人双双应道。

&ldo;皇上，皇上……&rdo;远处匆匆跑来吴轵，说起来，这个平日里总跟着皇帝的人也有好几日没见他了。

&ldo;皇上，陈统领过来了，说是要和您汇报一下池苑的守卫事宜。&rdo;吴轵好不容易收住脚步，毕恭毕敬的躬身答话道。

只见陆炎城城神色一凛，点了点头只说了声&ldo;好&rdo;，一句话也没对我们留，便大步率先向建章宫走去，倒是吴轵觉得有些不妥的向我们解释了几句。

看着消失在曲桥尽头的身影，我和厉云相视无语，略带凄婉的笛声再度回荡在湖水亭间。我们俩也再一次明白，这个男人终究不会在任何一个女子身边留驻。或许抽身离去才是上策，但如我如她就早已一伤再伤，却仍在贪恋他那偶尔的专注。何苦？何求？挥剑斩情丝也只是说说罢了，我们到底都是看不透红尘的俗人啊！何去何从唯有自己作主！

&ldo;洛姐姐。&rdo;厉云突然停住吹曲，定定的看着我。

&ldo;怎么了？&rdo;我明白她想问的事情，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ldo;没什么？&rdo;她轻笑一声，贝齿稍露，一派天真无邪模样。&ldo;只是突然觉得这个皇宫好小啊！&rdo;

&ldo;是呵，好小啊！&rdo;我亦开怀笑说道。但我们的眉眼之中分明却透着几许无奈和不舍。

建章宫内，陈保康早已候着。而在里头还有两人，分别是吏部尚书史书杰和礼部的张定鹏。他们三个人一起静待着陆炎城和那一场风暴的到来。

&ldo;吴轵，你去外面侍侯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rdo;随着陆炎城的一声吩咐。三个人同时下跪行礼。

&ldo;都起来吧。说正事要紧！&rdo;建章宫里的奴仆早已全数被吴轵支开。再加上此刻他们四人又是在位于最里头的寝殿，可谓考虑周全了。

&ldo;是，皇上，那臣先说了。&rdo;史书杰年约古稀，曾是先朝皇帝的启蒙老师，自是效忠皇室，对厉行栉把持朝政的行为早已恨之入骨。&ldo;臣已将厉派的名单清列出来，牵涉官员从皇城到地方、文臣武将皆有。人数可谓之众，这是名册，还请皇上过目！&rdo;他从衣襟内取出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双手递于陆炎城。

陆炎城接过随手一翻，剑眉成蹙，冷笑道：&ldo;文武百官，他倒是选齐了嘛！朕信你。但你都查清了吧？朕不想也不会滥杀，倘若属实，那就全杀了吧。让他下去同阎皇夺位好了！&rdo;

&ldo;臣约无半点捏造，皆有事实可凭，况且臣已这把年纪，就算有什么过节也没什么看不开的了，但是皇上……&rdo;史书杰看了看陆炎城阴狠的眼色，有些怯怯的回道：&ldo;这都杀了，恐怕一时找不出这么多人来顶替啊，不如一步步来如何？&rdo;这一气杀掉这么多官员，恐怕也是要动摇国本的啊，不过这话他未说口。

&ldo;一步步，再给那些人机会？&rdo;陆炎城捏紧了名册，决断的说：&ldo;朕不会再给任何人坐大的机会。这名册朕先收了。张定鹏，要你办的事呢？&rdo;

见自己被点名。张定鹏上前一步跪奏道：&ldo;臣已命人在宫内及皇城主要街道的树叶上用蜂蜜写下皇上要求的字，应该这几日就会有谣言传起了。&rdo;

&ldo;嗯，好，最好是朕不在宫内的时间。朕两日后就出发到池苑去了。&rdo;厉行栉，你还不动手，那我就让&ldo;天&rdo;来助你&ldo;一臂之力&rdo;吧。&ldo;那你呢，应该也备妥了吧？&rdo;他转向陈保康。

&ldo;是，回皇上的话，微臣已经池苑安排好人手。兵器也都换成了外族所用的，只是又要牺牲这么多兄弟。臣……&rdo;陈保康看着眼前一度被他以为潺弱的皇帝原来竟是如此心狠无情，一丝寒意从心底生起。

&ldo;妇人之仁！&rdo;陆炎城半眯起狠戾的眼瞪着他。&ldo;备妥了就好，你要记住，没有来得轻易的权力，哪个皇位不是由鲜血人骨堆砌的？就算是父传子，也要兄弟阋墙，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是现在？&rdo;

&ldo;是，皇上教训的是，臣愚昧！&rdo;陈保康曲膝低首，但脑中闪过的却是别样心思。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此事后，或许从此富贵权名，但更多的恐怕是一将功成千骨枯的结局。无论怎样，要为之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想想啊！

而就在建章宫里四人密谈之时，厉府中也不平静。

厉行栉一进书房，就看到里头坐了两个人。

&ldo;厉总辅，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rdo;说话是刚从闽州回来的赵居铮，跟着他身后是一个面容枯槁的无须老者。

&ldo;他是……？&rdo;厉行栉心有微辞，不满意他将外人带到这里头。

&ldo;厉总辅，咱家是前朝侍候先皇的宫人，后因小过失被陆炎城赶出宫外，自讨生活。&rdo;说话在的一口独特的粘腻而细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别扭。这种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异好，见厉行栉没有言语，知道是看不入眼他，也不气恼，只是慢笃笃的抛下一句话，&ldo;咱家知道陆炎城所收养女子的来历。&rdo;

［正文：第四十五章前战］

&ldo;你说什么，你知道洛樱的来历？&rdo;厉行栉音量陡然提高。他心里直觉眼前的老头所说之事必对自己有利。&ldo;居铮，你从哪里找来这个人的？&rdo;

&ldo;是在闽州腹地遇到此人的。他自己找上来的，本来我也不信的，但见他对先皇之事了如指掌，想着说不定有用，也就带来了。&rdo;赵居铮得意洋洋的说着，心里暗喜又做了件大事。

&ldo;居铮，你也先回避一下吧！&rdo;厉行栉转头吩咐厉昆，&ldo;你先带赵大人去花厅等着。&rdo;

于是书房密阁之内只剩厉行栉和不知名的老者。

&ldo;咱家姓江，若厉总辅不弃唤咱家江公公即可。&rdo;那老者先行开口表明身份。

&ldo;嗯，江公公，恕我多问一句，为何要随他进皇城，来告诉我有可能是天大的秘密？&rdo;厉行栉还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这人来历蹊跷。

&ldo;厉总辅，咱家若不被陆炎城逐出宫，现在只怕早已是宫内总管太监了。&rdo;那人叹了一口气，转瞬却眼带恨意的说道：&ldo;他为替他皇姐遮丑，当年手段毒辣，几乎是赶尽杀绝，而咱家只因为与侍侯陆灵城的小太监是养父子关系，他也一并将咱家逐出。害得咱家现在过得是三餐不济，孤苦无依的日子。&rdo;

&ldo;那江公公所指的陆炎城身边女子的事情是……？&rdo;厉行栉见他越扯越远，索性主动问及道。

&ldo;厉总辅，您现在可是持朝廷牛耳，一言九鼎之人，咱家告诉您这个天大的事情，那咱家……？&rdo;这个姓江的倒也精明，不肯轻言。

而厉昆奉命带赵居铮前往花厅的路上，迎而撞上独坐回廊之下饮酒浇愁的厉风。

&ldo;大少爷。&rdo;厉昆躬身行礼，赵居铮也礼节性的点点头。却换来厉风嫌恶的眼神，&ldo;一丘之貉！&rdo;他毫不掩饰的冲口而出。惹得赵居铮面有怏色。&ldo;怎么这厉府之中，你还要去哪里？他不在书房？&rdo;厉风口中的他正是指厉行栉。

&ldo;老爷在书房会见另一位重要的客人。&rdo;厉昆故意将重要的三字说得响亮，果不其然，厉风眉一挑：&ldo;重要的？还不都是狐朋狗友，哼！&rdo;不过厉昆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有什么重要的人是连赵居铮也不能在场一起听的呢？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啊？会不会又害到则宁，上回的意外让他深深自责，到今无颜面再见则宁一面。不行，这回自己得要去听听，倘若真有什么对则宁不利的事，也好事先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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