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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这位小姐，在下需要看一下您的脚踝，请恕在下无礼。&rdo;厉风与若、素二人择座就诊，耐心地为小若治起伤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为小若换好了伤药缠上绷带叮嘱道：&ldo;小姐切切不可碰水，只要坚持换药十日，必不会留下宿疾。&rdo;

&ldo;大夫，我们不是小姐。&rdo;小素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刚才见他诊得仔细怕打扰了大夫治病，一直没开口纠正：&ldo;我们两个只是侍女，所以不要叫我们小姐了，怪难为情的。我叫小素，这个是小若。&rdo;她指着小若介绍道。

若素，是取的安之若素之意吗？那上楼的那位也是侍女吗？是安还是之？厉风心中转过万千意念，但又立即否诀了自己的想法。刚才那女子的气质绝不是侍女所能拥有的，那她是？&ldo;敢问小素姑娘，那方才独自上楼怎么称呼呢？&rdo;厉风知道这个急性子的姑娘一定会告诉他想知道的答案。

&ldo;噢，那是我们的主子，叫……&rdo;小素直觉要脱口而出洛樱的名讳，却被小若拉住了衣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忙打住。

&ldo;小若代我家主子多谢大夫救治&rdo;小若接着小素的话说道，&ldo;主子生性淡泊，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好把主子名讳随意说了出来。还忘大夫见谅。&rdo;小若从侧袋中取出一锭银子：&ldo;大夫，不知这些诊金可够？&rdo;

看到那将近二十两的锭银，厉风明白再问不宜了。&ldo;太多了，只是小若姑娘，需要连续十日才可断根啊，否则……！&rdo;医者的本心让厉风关切的嘱咐小若。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ldo;没关系了，能活下来小若已经很满足了。&rdo;小若摇摇头，眼前似乎又闪现过燎原大火，漫天箭雨。&ldo;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上楼了，多谢大夫相治。&rdo;语毕，与小素相扶着转身而去。

徒留厉风仍立于原处，他自嘲似苦笑着：&ldo;果然有其仆必有其主，看来自己情途要坎坷了。&rdo;

夜又深了，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眼，小素的话还历历在耳，如果有十日，小若就可以如往昔一样健步如飞，只需要十日天天换药就不会留下残疾。就算是那个郎中在卖弄本事，但以我们的行程，到皇城最快也要六七日光景，只怕那时小若的双脚顽疾已定，天人难复啊。不如就多留十日，不仅为了小若，也为了我小小的私心。近乡情怯啊！

翌日清早，我看着正端水进屋的小素：&ldo;今日不走了，我们在这里等十日。&rdo;

咣当一声，小素手中的铜盆滑落，晶莹的水沿了一地。&ldo;主子，主子，您终于开口说话了。&rdo;一语未毕，泪水自她眼中夺眶而出。&ldo;我们好怕，好怕主子就这样不理我们，再也不笑不说。您讲话了，说话了就好。我要告诉小若去。&rdo;小丫头就样又哭又笑地奔了出去，而我却被那几句话震醒了。这几日我自私地活地无声中，妄图就这样过下去，慢慢地遗忘生死情爱。却在无意间左右了她们的思想和生活，安儿不在了，可活着人还是活着。无论我是心死还是身死，对于她们都是最大的痛苦，她们本来就是弱势的人儿，这几年与我朝夕相处，早已视我为至亲，可我却曾想放弃她们，安儿为我挡箭代死，也是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对不起，安儿，还有之儿，小若小素，我不会再封闭自己了，也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曾经发誓要一起回皇城，如今已然食言。只不过这将会唯一的一次。

小若的伤好的很快，而厉风的名字几乎每天都挂在小素的嘴上。

&ldo;主子，昨天厉公子帮小若换药了&rdo;小素边帮我梳发边念叨着。

&ldo;主子，刚刚厉公子为小若推拿了。&rdo;这次是在用膳时。

&ldo;主子，今天厉公子要给小若拆夹板了。&rdo;快就寝时。

&ldo;主子，明天厉公子……&rdo;小素边收拾衣物边对我说道，却被我笑着打断。

&ldo;小素，你累吗？最近都只得你一个人在忙进忙出的。&rdo;我问道，实在有些好奇这丫头的精力竟会如此之沛。

&ldo;主子，小素不累的，厉公子啊……&rdo;她突然听到主子的轻笑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洛樱。方才自己没说什么笑话啊。不解地问道：&ldo;主子，小素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rdo;

&ldo;唉，小素你知道吗？这几日我听得最多的便是厉公子三个字了。如果不是明白你的心思，我定以为你是喜欢上人家了。&rdo;自安儿去后，我第一次轻松开着玩笑。

&ldo;主子，您说什么啊，小素只是，只是觉得厉公子医术真的很好，人也很好。&rdo;小丫头歪着脑袋想着说辞：&ldo;主子，您还没正式去和人家道谢过呢。&rdo;小素反将我一军。

也是。小若的脚后日便可痊愈了，虽说就在同间客栈，我却只是和他打个照面点个头而已，当真是我的疏忽了。印象也是个温文公子，实在不像江湖郎中。姓厉？却又莫名让我讨厌起来。不过礼数不可废，看看天色尚早，于是吩咐小素准备礼金，顺便去看看小若的治疗成果。

&ldo;来了&rdo;，厉风应声开门，以为又是小素。这几日同两个丫头交情已算不错，也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名叫洛樱。只是没想到打开门见到的就是心仪之人。

&ldo;洛小姐！&rdo;厉风惊呼道，忙把她俩让进屋里。&ldo;快，快进来坐。&rdo;

我听得出来，面前的厉公子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喜。含笑点头欠身，与小素一同进了房间，抬眼就看见小若坐在窗下，双踝裹着厚厚纱布，应是刚上完药吧。

&ldo;这几日多劳厉公子费心，保住小若一双脚。&rdo;我看着身穿蓝衣长袍的厉风，他的身上隐隐传来一股药香，相较于炎城的霸气与司徒的俊秀。他应该算是一个很令人觉得舒服的男人，书卷之气更浓一些，好像炎城未封储之前的儒雅。只是长久在外，又让他的眼中有了些许沧桑。

&ldo;力所能及的事，况且像小若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是断不能留下病根的。这也是当初在下冒昧开口的原因之一。&rdo;厉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着洛樱，虽然眼中伤痛之意仍在，但于初见时的木然已相去甚远，如果说那时只是精致的人偶，那么现在这样灵动的女子必定是洛神托世，刚巧她又姓洛。思及此，厉风咧嘴笑了起来。

&ldo;厉公子何以如此高兴？&rdo;我看着忽而深思忽而摇头现下又笑的厉风略有不快地问道。这人夸不得，有些轻浮呢。心里也就下了结论。

&ldo;噢，刚刚想到小姐姓洛，又想到洛水之神，觉得小姐过犹之而无不及，有一时出神以为小姐是洛女托世呢。&rdo;厉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大方地告诉了洛樱：&ldo;是在下无礼了。请小姐见谅。&rdo;

小素听着这话，扑哧一笑：&ldo;厉公子，你见过洛神？你怎么知道小姐和神女长得像不像呢？&rdo;

厉风听了小素的反问，一下子倒也想不出回答，反手挠着头，神情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引得我和小若也笑了起来。而他不知我们在笑什么，亦只能陪笑。一时房内笑语不断，也扫去了不少心头阴霾。

正文：第二十三章再聚］

官道上驰过一车一骑，车里是我和若素二人。而这一骑便是同我们一起回皇城的厉风了。那日聚聊一夜，在得知我们是往皇城走时，他便坚持与我们同行，拗不过他又想着可以为小若继续医治，于是就这样结伴而返。一路上倒也是他在多多安排，而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互相以字来称呼。

&ldo;季伦兄，今日就在此处停歇吧。&rdo;看着小若及小素均有倦意的面容，我向着车外独骑的厉风提议。

&ldo;也好，是时候祭祭五脏庙了。则宁，我们就挑这间铺子吧。&rdo;厉风帮着车夫安顿好马匹。点好酒菜，五个人倒也相处融融。

而殊不知，在我们离开宁塞城之后，陆炎城也收到了关于宁塞城兵变的消息及安儿的死讯。

&ldo;宁塞城动乱，洛贵人既然也算帝妾，自然不适合在那儿长居了。吴轵，你派个靠得住的人去宁塞城一趟，把高远和洛贵人接回来。&rdo;陆炎城背着手仰望着夜幕半月说道。&ldo;把西城十二庭院打理一下，就把洛贵人安顿在那儿吧。&rdo;

吴轵看不清陆炎城的表情，虽然这十二只是虚指，但也是好大的一个宅子呢，全打理了吗？&ldo;皇上，是紧邻着皇宫的西城十二庭院吗？还有高大人怎么安排呢？&rdo;

&ldo;就是那片宅子，高远的话，先在文华阁当个文书好了。朕自有安排。&rdo;陆炎城向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却没听吴轵的告诺声，知他有事，缓缓开口问道：&ldo;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rdo;

&ldo;皇上，今晚上是去蓁妃还是芳妃的寝宫。还是其他的人，微臣好去传诏。&rdo;吴轵的本意是想让陆炎城想起还有个怀着皇室唯一子嗣的厉云。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陆炎城的回复：&ldo;皇上？&rdo;吴轵再次试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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