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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娘娘，奴婢们绝没有这个心的，还想娘娘饶命啊。&rdo;满屋子侍候的宫女太监齐唰唰地跪下，也不管地上还残留着瓷杯的碎渣子。

&ldo;蓁妃娘娘，依奴婢愚见，这个叫厉云的绝对是阻挡娘娘封后的障碍。&rdo;侍侯她时间最久的宫女金玉顺着她的意思讲，&ldo;奴婢有一想法，不知当不当讲。&rdo;金玉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人。

&ldo;没用的家伙，都给我滚。&rdo;纤纤玉手指着那些人骂道。

待全部的人走后，金玉神秘兮兮地贴近她的耳朵&ldo;奴婢以为，您可以根其他九位新入宫的秀女多走动走动。&rdo;

&ldo;为什么？&rdo;郑敏俐不解地问，那些同样进宫来抢她位置的女人们居然还要和她们多走动联系。

&ldo;只有这样，您才能挑出真心为您所用，且办事得力的人啊，&rdo;见郑敏俐还是不甚解，便只好继续说下去说：&ldo;在您能宠络她们，让她们真心为您办事之后，再找借口利用那些人让厉云吃点苦头，好让她知道后宫是谁在作主的。&rdo;

&ldo;有道理，金玉啊你不愧为是私塾先生的女儿啊。&rdo;郑敏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颇为佩服地看着金玉。&ldo;那就这么办吧，我相信你。&rdo;

［正文：第八章夜昙］

厉行栉背着手在书房里踱着方步，厉云被陆炎城传至建章宫的事显然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陆炎城竟会以此招来应付他安排厉云入宫。毕竟这大大有违祖制，而这釜底抽薪的一计，令他确实有些防不胜防。今早在朝堂上，众大臣在他背后暗自议论，虽然要他进来后收敛了许多，但总有些话传入他的耳朵里。而礼部的张定鹏最是不计情面，除了斥责皇上不顾祖法之外，还暗示他厉行栉送女进宫并不是为皇室繁衍，而是色诱帝王，y乱宫庭。令他面子上十分挂不住。

&ldo;哼，想和老夫斗，陆炎城，你还嫩了些呢。&rdo;厉行栉死盯着墙上的西施沉鱼图。&ldo;厉昆，进来。&rdo;他唤着得力的助手。

&ldo;老爷，有什么事吗？&rdo;厉昆应声进屋。

&ldo;你去趟赵府还有史府，请赵侍郎和史尚书过府一聚。&rdo;厉行栉沉声命令。

&ldo;还有，别让我们府里的人看到你出府，更莫让其他的大人知道你曾去过史、赵二府。快去吧。&rdo;厉行栉皱着眉头说。

&ldo;是，小的明白。&rdo;厉昆领命，旋即从后院出府。

而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之后，终于全愈。这三天，喝了无数的苦药，唉，之儿看得紧，实在没办法不喝。而早先在宫里时，他最见不得我病了，因为我素来有倒药的习惯，所以他每到我服药的时间，必会亲自拿勺喂我。而吃完一碗药，于我于他皆是艰辛，我是不停地想着法子少吃一些，他却巴不得我整碗喝下，好药到病除。唉，最看不得我生病的人却生生地逼出了我的病。我叹了一口气，披了件长衣，起身下床。

刚走到前厅，就听到小若的声音，&ldo;这位军爷放心，这函我一定会亲自交于我家公子手上的。&rdo;

军爷？怎么会有官军来到我这宅子？而小若又称我为公子，这一定是有什么事了。为了不让那个来送信的军爷起疑，我没有迈进前厅，直等到小若送客出门才出来。

&ldo;什么函？怎么会由兵士送信呢？&rdo;我问小若。

&ldo;不清楚。&rdo;小若摇摇头，&ldo;只说是司徒将军派人送的。&rdo;

司徒为焯？我接过小若递来的信函。落款果然是司徒为焯。会是什么内容呢？我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ldo;主子，您大病初愈，小若去拿件外衣来。&rdo;小若看我穿得单薄，又见我看信看得入神，便离开了前厅。

司徒的信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邀我六月初二晚共待&ldo;月下美人&rdo;。六月初二，不就是后天吗，叠起信纸我会意一笑，&ldo;月下美人&rdo;的确是到日子了啊。宫里亦有不少，只是为我不喜。然虽不喜，但不过虽然是司徒相邀，怎么说都得去这一趟。于已我要多谢他在我病中送医问药，于其是为了他。说实话，就我而言我并不认为司徒像会是杀妻之人，而前两个未婚妻的离奇死亡定是另有隐情。而他更不像易会因女色而失去分寸之人。但如果他这似&ldo;真水无香&rdo;的性子是刻意摆在外头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值得&ldo;尊敬&rdo;的对手了。

&ldo;小若，小若。&rdo;我唤着那个故意出去的小丫头。

&ldo;主子，我在这里呢。&rdo;小若应着走到我面前，手上还搭着一件披风。&ldo;主子，先披上吧，虽然已是六月，但老话都说&lso;吃过端午粽，还要冻三冻&rso;呢？别刚好又病了。&rdo;说着就用披风裹住我的肩。

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这些丫头总当我是琉璃做的，碰一碰就碎似的。&ldo;对了，你刚才是怎么回那个军爷的啊？&rdo;我拉了拉披风的领口。

&ldo;噢，我就告诉那个人说去不去要看我家少爷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主子，我没说错话吧？&rdo;小若紧张兮兮地望着我。

我微笑着摇了摇了头，&rdo;没有，这样答很好。&rdo;话音刚落就看到小若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看着她毫不掩饰的表情，我竟有些嫉妒快乐对于她们是这样的容易，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认同，一件漂亮的首饰，甚至是一方新的绢帕就可以让她们由衷的快乐。那么我究竟要什么呢？看着小若淳朴的笑脸，我突然憎恨起自己来。是的，恨自己每天必须用不由心的笑来收藏自己，从来没有放声大哭，就算流泪伤心也只要找个角落。哭完了，抹抹脸上的泪迹，即使舌尖还尝得到咸涩的滋味，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看着每一个人。

突然发现今天宅子里安静得很，别的人呢？&ldo;小若，府里怎么只有你一个啊，安儿她们呢？&rdo;

&ldo;安儿姐姐去外头了，是穿男装出去的。之儿去医馆了，说是要请医生开几贴补方。小素去采买家用了。&ldo;小若口齿伶俐地向我汇报着每一个人的去向。

看来安儿是想帮我分忧，自己打听消息去了。突然间头又晕了起来，果真是病去如抽丝啊。为了不想让小若心焦，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回房。

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恍恍惚惚中似乎回到了幼时，也是这样的一个夏日，他抱我着彻夜未眼，只为等那&ldo;月下美人&rdo;，他是如此的关注与紧张，纵使我尚还年幼，亦感受到他倾注与此的感情，令我心生惧意，害怕他以后都不会理我。在第二日，我就将那&ldo;月下美人&rdo;丢出他的宁王府。这也是我素厌&ldo;月下美人&rdo;的原因。

&ldo;今个儿蓁妃娘娘请各位到奕庆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花工说咱们宫里的几株昙花快开了，娘娘也想和各位多走动走动，所以把各位给请来了。&rdo;金玉替郑敏俐说着场面话。

&ldo;是啊，众姐妹进宫也快有一个月了，因皇上常常过来，所以本宫虽然记挂着要请大家聚一聚，却老是忘了。大家莫怪啊。唉，本宫在宫待了这么久，总觉得冷清，现在可好，有这么多天仙般的姐妹。总算这宫里热闹了，本宫也不会怕找不着人说说体已话了。呵呵呵。&rdo;郑敏俐按照金玉教她的说。因为金玉告诉她，这番话明着是说自己乐意与众人相处，其中却意思是讲自己在宫里资历最久，份位最高，最蒙圣眷。以达到警示她们的目的。

&ldo;今天能得娘娘召唤是我们的荣幸，怎么会怪娘娘呢，以后还要请娘娘多多关照呢。&rdo;其中一个脸若银盘的穿着翠蓝色衣服女子的人开口说道。

&ldo;是啊，是啊。能得到娘娘关照是我等的荣幸啊。&rdo;另外的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表其心志。

郑敏俐端起茶盅，拿盖碗掠去漂浮的茶叶，金玉看着她的暗示，知道她不知如何回答，要自己替她应对。心里阴沉一笑，脸上却堆满笑意说道：&ldo;各位秀女们，娘娘关心大家也是应该的啊，毕竟各位初来乍到，总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娘娘的意思是大家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娘娘能帮得上什么忙。&rdo;

众女相视，都略带迟疑。这难处自是不少，最大的难处就是见不着君王的面。可这怎么能在妃子讲出来呢，不是自讨没趣嘛。她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着，一时竟无人接话，场面顿显尴尬。

而郑敏俐见陷入冷场，略有责备的眼光扫向金玉，金玉的视线却是落在窗外景色，无奈，她只得轻咳一声。

&ldo;各位秀女们，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请先移步偏厅，已备下晚膳。请诸位先用膳，然后一块观赏昙花。&rdo;金玉听到她的轻咳声回过头来说。方才，她是故意看着窗外的，她想试试郑敏俐是不是除了善嫉，就真得一点主见也没有。看来自己是高估那个女人了。

&ldo;是，谢娘娘费心。&rdo;十一个人齐声叩谢。

陆炎城看完了最后一本奏折，虽然厉行栉以总辅先行过滤杂项事务的借口将一部分的奏折扣下，企图使他无所事事，做个昏君。但你有过桥梯，我有张良计。那一部分的奏折自有人会拿到他手上，虽然隔了几日，但天下之事莫不在他掌握之中。只是碍于厉行栉在朝中根基甚深且与军中关系密切，不可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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