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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你！&rdo;汪曼春气急，拿出鞭子反手就要抽向明台，慕槿听了半天，看到汪曼春要动手，这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握住了她的鞭子，冷声道&ldo;汪处长，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是主审，请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插手了！&rdo;说罢一甩手，把汪曼春连同她的鞭子一起甩到了一边，汪曼春虽然气愤，但是碍于慕槿&lso;日本人&rso;的身份，只能把气咽回肚子里，站到了一边。

慕槿拍了拍明台的肩膀，朗声问道&ldo;明楼先生，他是你大哥，你也能下手？&rdo;

&ldo;大义当前，兄弟照杀！不然，他为什么不出面，叫你把我放了？他在等着看我上刑场，看我在他面前咽气，他比我更凶残！&rdo;

&ldo;明台，其实，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选择这条路。说，明家人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是不是抗日分子？&rdo;

&ldo;呵！明家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他们都是抗日分子，你去抓他们，杀了他们啊！&rdo;正监听刑讯的藤田芳政一开始听到这句话，差点就相信明台的&lso;招供&rso;，结果听到后来，才恍然大悟，他这是在误导他们，要他们自断臂膀，明楼对财政做的贡献那是明白摆在那里的，要是因为这个抗日分子一句话处置了明楼，那么上海的经济说不定马上就会崩盘，这个毒蝎当真是用心险恶啊！

&ldo;明先生，我知道你听到这些话一定很伤心，但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在他招供实话之前，希望明先生还是留在特高课比较好。&rdo;

明楼强压下内心的波涛，点头道&ldo;当然，我会听从您的安排。&rdo;

接着，慕槿和汪曼春走进了监听室，两人对着藤田芳政和明楼一一打招呼。

&ldo;明先生，刚才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我会继续审下去，如果这件事和明家的确没有关系，我一定会还明楼先生和阿诚……阿诚先生一个清白！接下来的过程，也不适合你们再听下去了，都请便吧！&rdo;

接着向藤田芳政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了刑讯室，汪曼春见状也跟了上去。

接下来，慕槿命人把明台绑在了椅子上给他注射致幻剂，引导他说出实情，汪曼春则是饶有兴趣的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在致幻剂的作用下，明台有断断续续的真话流露。

&ldo;王天风为什么要出卖我们？&rdo;

&ldo;于曼丽身上的情报很重要，比命还重要，宁可丢了命……&rdo;

&ldo;郭骑云是谁？郭骑云他也死了，为了掩护一份真情报。&rdo;

&ldo;我跟于曼丽是生死搭档，我爱她。&rdo;

&ldo;大姐救我！我还活着吗，大姐？&rdo;

昏厥的感觉来了一次又一次，明台挣扎、喘息，为的就是守住内心最后一片清明，防止说出不该说的话。

&ldo;山本小姐、汪处长，明镜来了，在大门口吵着要见汪处长呢！&rdo;慕槿和汪曼春对视一眼，两人扔下奄奄一息的明台，走出了刑讯室。

76号大门口。

慕槿倚在楼门口的墙边，汪曼春则是懒洋洋地走出来，她的皮鞋面子光亮无比，一步三摇地哼着小调走到了76号大门，斜着眼睛看向了明镜。汪曼春一看见明镜那憔悴的脸就发自内心地得意，满脸都是傲气和娇气。

&ldo;你好，汪小姐。&rdo;明镜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叫着汪曼春。

&ldo;明大董事长，你知道吗？我刚才听说你到76号门口来见我，我真是吓了一大跳啊。&rdo;她笑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她就是要看看明镜痛苦。

明镜克制着、隐忍着，她知道这场戏关乎的不仅是明台，还有明楼、阿诚，甚至潜伏的这样深的慕槿。于是明镜咬咬牙道&ldo;汪小姐，我原本是不该来麻烦汪小姐的。可是，我家明楼最近公务太紧，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家了。我是不得已才来恳请汪小姐的。&rdo;

&ldo;是吗？我告诉你，明镜！我不怕你！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就该看我的脸色，该对我低声下气。我要是不高兴了，你那宝贝兄弟明台，啧啧啧，真是一身贱骨头啊，怎么敲打都敲不醒啊。&rdo;汪曼春的鼻孔里喷着冷气。

明镜听到汪曼春的话，心紧缩成一团，虽然看到慕槿在，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大声道&ldo;你把他怎么了？&rdo;

&ldo;我想把他怎样就能把他怎样，他在昏迷的时候都还喊着要你救他呢！哼！明镜，我汪曼春二十三岁那年，就在你家门口发过誓。我一定要嫁给明楼，我就等着看你咽气！你头天死了，我第二天就进门，作为明家大少奶奶，亲自给你发丧。&rdo;明镜只觉得天旋地转，跪坐在地上，她感觉她的心都被撕裂了。

天空一片灰暗，下着绵绵细雨，风雨中，明楼和阿诚走出了办公楼，两人看见了明镜。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们真的看到在雨中痛哭的披头散发，眼光迷离，脸色苍白的明镜，还是心都碎了。

阿诚吓得赶紧向明镜跑过去，扶起了她，然后脱下外套，替明镜披上。这时，明楼撑着一把伞，一步步向明镜走来。

&ldo;大姐。你还好吧？&rdo;

&ldo;我好不好，你还在乎吗？&rdo;明镜问他。

明楼低下头。

&ldo;明台到底怎么样了？&rdo;明镜接着问。

&ldo;我会想办法的。&rdo;明楼答。

&ldo;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说给我听听。&rdo;明镜逼着他，伸手打掉他手中的雨伞喊道&ldo;我问你想什么办法！&rdo;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窃窃私语。

明镜哭喊着，抓住明楼的衣襟摇晃道&ldo;明长官！我求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分上，你把我也送到76号去吧！让我去替明台死！明长官！&rdo;

&ldo;阿诚！你是死人吗！送大姐回家！&rdo;明楼拉不开明镜，冲着阿诚就是一嗓子。

&ldo;大姐，大姐您别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去说。&rdo;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身伪政府的军装在身，看着明镜的凄惨样，阿诚说实话的心都有了。

&ldo;家？家在哪儿？家里的人呢？人在哪儿啊？&rdo;明镜临近崩溃了。

&ldo;汪曼春这个畜生，她要杀了你弟弟，你在哪儿啊？她这样待你的家人，你枉披了一张人皮，狼心狗肺！你是不是明家的男人啊？&rdo;她狠狠地抽了明楼一记耳光，因为她动作过于猛烈，明楼被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风雨中。

明镜继续歇斯底里道&ldo;你现在就是一条狗！一条日本人的走狗！你真的该死啊！&rdo;

明楼横下了一条心，一巴掌打了回去，接着大声吼道&ldo;你闹够了没有？&rdo;明楼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明镜怒目相视，明镜被打了个趔趄，要不是阿诚扶住她，她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ldo;如果不是我坐这个位子，大姐，您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您早就进了76号了！您求我？您求我什么？您要是今天晚上就进去了，我赌您活不到明天早上！您还要我怎么样啊？我怎样做，才能称了您的心？我们是亲姐弟！您清醒一点好不好？明台是什么人啊？一个捡来的孩子，我们养他、教他，到头来，他做了什么，他居然要杀我！我待他不好吗？是他恩将仇报！不是我啊！&rdo;明楼指着明镜一字一句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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