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刀。&rdo;他不太说废话,答完便闭了嘴,站在那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ldo;嗯,这是刀。&rdo;她一边说一边将其拔出,动作利落地挑起两人脚边的狼,而后特地放慢速度好让他能看清。
阿飞原本对她的动作毫无兴趣,可不小心瞥到一眼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因为她正用他刚刚杀狼的方式给那头狼补刀,而她的每一刀,都是正正好好刺在这头死透了的狼原本的伤处。
力道,角度,位置,都控制得和他一模一样,以至于七刀下来,这头死狼身上根本没有多出任何伤口,甚至也没有多流一滴血。
这场景太过不可思议,令他本能地屏住呼吸,若非他向来话少,他恐怕都已经直接将心底那句怎么可能说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燕流霜已经扔开了那头狼。
她笑着问他:&ldo;那你说,我方才用的是刀法还是剑法呢?&rdo;
阿飞:&ldo;……&rdo;
虽然知道她这是仗着武功好刀法好强词夺理,但在这一刻,他还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说不话,燕流霜面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她甚至还朝他歪了歪头,道:&ldo;你用的刀‐‐算了,就当是剑吧,你用的剑没有套路和招式可循,我猜它多半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因为你觉得这样最好用,最方便,能最快地杀死山上的野兽,对不对?&rdo;
阿飞无法说不是,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但他总觉得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所以趁她这会儿有所放松,他又一次开始尝试去挣脱她的手。
只可惜依然没成功。
分明她也没用什么力气,看上去只是虚虚地圈住了他的手腕而已……
见他做出这样的反应,燕流霜心知这番话算是奏了效。
不管效果如何,打铁还需趁热。
于是她继续道:&ldo;那它到底是剑还是刀,不全看你自己怎么想吗?何况顶尖的刀法和剑法,本就有相通之处,我像你用这铁片那样用我的刀,我用的就不是刀法是剑法了吗?&rdo;
阿飞:&ldo;……&rdo;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没忍住问:&ldo;为什么?&rdo;
为什么想收他当徒弟?
燕流霜一脸理所当然:&ldo;我说了啊,看你根骨奇绝。&rdo;
阿飞:&ldo;我娘说过,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rdo;
她乐了:&ldo;噢,原来你也知道能拜我为师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rdo;
阿飞再度:&ldo;……&rdo;
趁他这会儿无言以对,燕流霜又接着道:&ldo;不然你带我去见你娘啊,看她怎么说?&rdo;
一提到他娘,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显然他还没有对她放下戒心。
那副模样叫燕流霜看得很是感慨。
她是真心想收他当徒弟,哪怕抛开任务不谈,他也是个足够让她动心收徒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放软了一些态度,用上了当年哄宫九吃药的语气道:&ldo;我若是真想害你们母子,又何必跟你说这么久呢?&rdo;
&ldo;……&rdo;他垂下眼,似是在认真考虑。
燕流霜也没有催促他,只默默松开了他的手腕,而后又朝他抿了抿唇。
阿飞方才挣扎过好几次,这会儿真的重获自由,反倒是没了跑的心情,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
她若是真想对他不利,他哪怕先跑上五十里,她也一样有本事追上。
只是对于她那个跟他去见她娘的提议,阿飞还是有些踯躅。
他说:&ldo;我娘身体不好,不见外人。&rdo;
燕流霜想了想,说那她就在门外等着,先不进去,等他问过他娘的意见,再看到底要不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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