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黄药师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这地方的布置,而后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ldo;黄岛主果真是雅人。&rdo;
黄药师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目光里难得有了点笑意:&ldo;是吗?不是矫揉造作?&rdo;
燕流霜:&ldo;……我没这么说过。&rdo;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他妈为什么还记得啊!
&ldo;矫揉造作是什么?&rdo;李莫愁没听懂他们的对话,仰着头问了这么一句。
&ldo;……&rdo;燕流霜发现她解释不来。
幸好这时黄药师给她们俩倒了茶,及时夺走了李莫愁的注意力。
像他这样会生活的人泡出来的茶卖相自然极好,清澈的茶汤装在剔透的茶碗里,最底下飘着花瓣,漂亮得像一幅画。
燕流霜都有点不太忍心喝,不过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拿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
她其实分不出茶的好坏,但她知道黄药师肯定不会拿不好的东西招待人,所以一口过后她就一本正经道:&ldo;好茶。&rdo;
黄药师勾了勾唇角,似是知道她不喜欢,又看了她一眼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盅酒推到她面前。
他也没说话,只朝她挑了挑眉。
但燕流霜看懂了,他意思是你还是喝这个吧。
她耸了耸肩,大方地饮尽了剩下那半杯茶,而后拿过酒盅给自己倒上。
&ldo;谢了啊。&rdo;她说。
&ldo;师父我能不能也喝一口呀?&rdo;李莫愁看她一下子喝掉大半碗酒,不由得凑过来问了一句。
燕流霜笑着按住她道:&ldo;等你长大些再说吧。&rdo;
小姑娘瞬间失落:&ldo;噢……&rdo;
又坐了片刻后,黄药师果然问起了她在东海选的地方这茬。
燕流霜不太擅长编彻底的谎话,只能半真半假地表示:&ldo;……我之前记错了。&rdo;
他一时没懂:&ldo;记错?&rdo;
她有点尴尬:&ldo;总之……总之还得再找找。&rdo;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大概只有黄药师这样的聪明人能迅速判断出全貌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倏地笑出来。
燕流霜被他笑得很莫名:&ldo;你笑什么?&rdo;
他敛了表情随口道:&ldo;这附近百里内,没有第二座岛。&rdo;
她撇了撇嘴,想说这个她知道,但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出口,她就听他继续说了下去:&ldo;若不嫌弃,在桃花岛住下也无妨。&rdo;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语气皆未变,甚至手上给李莫愁添茶的动作也没停,以至于燕流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可李莫愁随之而来的反应证明了不是听错。
她就差没直接跳起来了:&ldo;真的吗黄前辈?&rdo;
黄药师点了点头。
燕流霜很不解:&ldo;为什么?&rdo;
他却很无谓地表示:&ldo;你可以走。&rdo;
燕流霜:&ldo;???&rdo;你这是留人的态度吗?!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就是没办法好好交流。
不过撇开这个不谈,对于留在桃花岛这个提议,燕流霜还是有点心动的。
一来这趟她已经在路上花了不少时间,二来她知道黄药师说的不错,这附近找不出第二座岛。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要欠这个人一份人情了。
倘若他现在已经有了女儿,她倒是能顺水推舟再收个徒权当还情,可问题是,这人现在连老婆都没有!
所以最终燕流霜只能试探着跟他商量:&ldo;那我付你租金?&rdo;
黄药师:&ldo;……&rdo;他像在乎钱的人吗?
她没办法了:&ldo;那这样,我记得你也用剑,我可以指点一下你的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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