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一些,雨滴急速落在水泥地面上,风一吹,水雾袭进楼道里,树上的落叶也跟着卷起来。孟觉明往里走了走,坐在台阶上避雨,他对舒格说:&ldo;你上去吧,这里冷。&rdo;
舒格往上走了几个台阶,回头看孟觉明的背影,他陷在昏暗不明的灯光里,抱着自己的外套,胳膊搭在膝盖上,手指合十,背微微弯着,脸色跟声音一样冷。
&ldo;你等着,我上去给你拿伞。&rdo;舒格见他这样,兀自生起了闷气,嘴里嘟嚷着,&ldo;本来就是你的错,多大的人了,别跟我闹情绪。&rdo;
&ldo;我可不敢。&rdo;听到这句,孟觉明冲她笑了一下,他站起来靠在墙壁上看着舒格,&ldo;虽然知道你会介意,可是还是想对你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你越排斥我,我就越痛恨自己。&rdo;
舒格也靠在栏杆上看着孟觉明,她听着外面的雨声,理了理心绪,故作不经意地问他:&ldo;痛恨自己什么?觉得自己不纯洁了?&rdo;
孟觉明一愣,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舒格心中冷哼一声,转身往楼上走,&ldo;真是可笑。&rdo;她觉得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孟觉明跟着她上楼,在她身后说:&ldo;当初不是我不想推开她,是我真的懵了。&rdo;
&ldo;我觉得那个画面挺美的,非常浪漫。&rdo;舒格耸了耸肩,又说,&ldo;上楼拿了伞就滚,我现在看着你就心烦。&rdo;
&ldo;那下次……我提前问问你?&rdo;
&ldo;不要。&rdo;
两人走到六楼,外面一声惊雷,风吹着楼道玻璃窗的缝隙,发出很尖锐的声响。孟觉明看着这恶劣天气,心却莫名静下来。
进门后,孟觉明将ipad从舒格的背包里拿出来,帮她贴膜和下载绘图软件。舒格看着他摆弄,撇撇嘴:&ldo;我不想画画了。&rdo;
&ldo;看过你画的小黄漫,总是觉得男主角很像我……&rdo;
&ldo;闭嘴吧你。&rdo;
孟觉明冲舒格招招手:&ldo;来,你试试。&rdo;
舒格坐得离他很远,懒声道:&ldo;不想动。&rdo;
孟觉明凑过去,将笔递给她,&ldo;试试笔刷?&rdo;
&ldo;说了我不想画。&rdo;舒格推开他的手。
孟觉明没办法了,问她:&ldo;那你现在想做什么?&rdo;
舒格将手机屏幕上的天气预报递给孟觉明看,&ldo;一个小时后雨会小,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要回上海嘛。&rdo;
&ldo;你放心,雨一停我就走,我知道你紧张。&rdo;孟觉明自己试了试笔刷,又说,&ldo;还挺有意思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rdo;
舒格躺倒在沙发上,不想理人了。孟觉明也没再说话,看着舒格露出来的脚踝,拿了一旁的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墙壁上时钟的指针很快走到十一点,舒格侧头看向窗外,雨势终于小了。
孟觉明放下ipad,对舒格说:&ldo;那我回去了。&rdo;
舒格随意&ldo;嗯&rdo;一声,&ldo;路上小心,伞在鞋柜上,自己拿。&rdo;
&ldo;下周我再回来看你。&rdo;
舒格没吱声。
孟觉明却又走回来坐下,&ldo;挺不想走的。&rdo;
&ldo;不喜欢你粘人。&rdo;舒格说。
&ldo;想抱抱你。&rdo;孟觉明看着她,&ldo;可以吗?&rdo;
&ldo;不可以。&rdo;舒格摇摇手指。
孟觉明将舒格从沙发上拉起来,坐在沙发上拥住她,&ldo;别紧张,我心情和你一样。&rdo;
孟觉明将舒格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舒格的腿蜷缩在毯子里,手臂动弹一下,也被孟觉明也按住。她试图让他松开,动作变成了蹭来蹭去,她一紧张,说话声音就抖,&ldo;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rdo;
嘴唇被压住,轻轻地一下子,孟觉明很快放开她。
&ldo;就当我提前预支了。&rdo;孟觉明又搂紧她,靠在沙发上,让她听自己的心跳,&ldo;盼盼,在上海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有了第一次,就会想有第二次、第三次。&rdo;
&ldo;真矫情。&rdo;舒格冷声道,&ldo;以前我一想到你很多第一次都不是跟我,我就很难过,这种心情你怎么也弥补不了。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不真实,我总是觉得你不属于我,就像是偷来的,抢来的……&rdo;
&ldo;怎么会呢。&rdo;孟觉明吻了吻舒格的额头。
&ldo;你对姜芮学姐也会这样吗?&rdo;舒格忽然很害怕听到答案或者听不到答案,她又急着说:&ldo;我不想跟你别扭着,可我绕不开的事情,怎么都绕不开。谁让你回来找我的,都怪你,这些事情我本来早就放下了的。&rdo;
&ldo;那我问你,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rdo;孟觉明问她。
舒格看着他的衬衣扣子,闻着他衣服上的味道,叹口气:&ldo;我也这么大的人了,会有欲望……你对我好,我会得寸进尺。其实我念着你的好更多一些,我也不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rdo;
&ldo;那……再试试好吗?别想别的事情。&rdo;两个人腻在一起,孟觉明声音很软很轻,他轻轻扳过舒格的肩膀,额头与她相抵,&ldo;很多事情,你得亲自验证,才有正确结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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