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答应了说晚宴结束后亲自见他一面,考虑考虑。
很快,鞭炮声起,家宴开始了。
徐柔推开房门睡眼惺忪:&ldo;我刚要睡着,算了不睡了。&rdo;
顾修远连忙上前扶住了她:&ldo;晚点回来再睡,不是说还要听戏吗?戏台都搭好了,今天晚上好好热闹热闹。&rdo;
说着,回头叫了徐妧,三人下楼。
顾修远是为了哄老太太高兴,家宴还是摆在老太太屋里的,徐妧跟着顾修远夫妇到后院的时候,老太太还抹着眼泪,她心情不好,眼睛哭得红红的,已经被人搀着坐了大圆桌旁边。
都到了,纷纷落座。
老大老二不在家里,姨娘们都没有什么可争的了,赵姨娘和林娘坐在一起,沈姨娘不敢坐,站了老太太身边,偌大的一个桌子,徐妧和徐柔坐在一处,顾修远挨着老太太。
圆桌上一桌子的菜,老太太没有动筷。
顾修远在旁边劝着她:&ldo;妈,今天的云栖生日,让他给你磕头。&rdo;
老太太没说话,光拿眼角瞥了顾云栖一眼,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穿着锦缎袍子,更像个富贵公子哥,一听顾修远这话,连忙走了老太太的面前,跪下就开始磕头。
&ldo;云栖给奶奶磕头,奶奶万安。&rdo;
外面炮竹声不断,老太太心烦,不过这个头还是受下了:&ldo;行了,磕什么头。&rdo;
顾修远在旁边直提醒着她:&ldo;小孙子过生日,您准备的红包呢!&rdo;
其实这些都是他准备的,才入席之前,强塞了老太太手里的。
老太太把红包一送,到底还是依着儿子了:&ldo;给给给,拿去吧!&rdo;
顾云栖把红包接了手里,又咣咣咣磕了三个头:&ldo;谢谢奶奶!&rdo;
他起身之后,顾修远也给了一个红包,到赵姨娘那了,送了书本,一看就是随手准备的。沈姨娘始终没有入座,就站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
顾修远还哄着老太太高兴:&ldo;娘,一会还摆戏台唱戏呢,儿子背您出去听听?您不是最爱听戏了么?&rdo;
一高兴又叫了娘。
叫了一辈子的娘了,最近有时候为了逗老太太就按新兴的叫妈,老太太总能被他逗笑。不过此时,她却一点笑意没有,听说还要摆戏台唱戏,顿时回眼瞪着他了。
&ldo;你就糊弄我吧,啥时候把良辰给我带回来?你给老娘个准话!&rdo;
&ldo;娘,今天是云栖生日,老提良辰干什么,他在军校里,好着呢!&rdo;
&ldo;怎么个好法?&rdo;
&ldo;……&rdo;
老太太回身看着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ldo;我就这么个心尖尖,还被你送走了,他在那边吃苦受罪,你们倒好,过什么生日?良辰前几日过生日怎么不见你们操办操办,今天想起来过什么?还搭戏台子唱戏,没完没了?我看你们这是在我心口上捅刀子呢!&rdo;
顾修远生生挨了一下子,不痛不痒的,还笑着:&ldo;娘,莫生气莫生气,那孩子大了谁能管得了,他愿意去就去吧,好歹家里不是还有一个么,让云栖陪您说话,他晕血,打死都不能去的。&rdo;
不说顾云栖还好一些,提了他,老太太更是一肚子气,她恼怒之余,一把将面前的饭碗拂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摔了一边去了。
&ldo;滚滚滚,都别在我这碍我的眼!&rdo;
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让在场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顾云栖站在顾修远身边,低着眼帘看不出什么,沈姨娘都要哭了,直看着顾修远,那边赵姨娘和林娘互相看了眼,也不敢吱声。徐柔已经动了筷,她忙了大半天是真的饿了,这边闹了这么大动静,她就像没听见似地。
顾修远的脸色顿时不好了,也和老娘杠上了:&ldo;那年年给良辰过,云栖年年借光一起过生日,今天单独给他过一次怎么了?娘,都一样的孩子,您不能太偏心,我也不愿意良辰走,则正已经走上这条道了拦不住,那良辰再去,我也难受。&rdo;
一个大男人,家里一团乱的,他也不好过。
不过,老太太哪里有太多别的心思,她不过就是宠爱孙子罢了,听了他的话气更大了:&ldo;你是孩子亲爹吗?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则正去的时候我不叫去,不是你让去的吗?不是你说的家里还有良辰陪我吗?这才多长时间,这个你又送走了……我不管,你痛快把人给我带回来,赶紧给他说门亲事,让他消停地在家结婚!&rdo;
这更是没边的话了,赵姨娘在旁接了一句:&ldo;娘,良辰才十八,不急呢!&rdo;
她向来头脑简单,张口就说,惹得老太太一记怒目:&ldo;放屁!哪有你说话的份!&rdo;
赵姨娘不吱声了。
徐妧坐在一边,不禁为这样的家庭赶到悲哀,看着明明应该是五世同堂的幸福大宅院,结果窝里乱,幸好她没有出生在这样的家里。回头看了眼徐柔,她妈连眼皮都没抬,正专心吃饭呢。
说不定是忙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徐妧默默夹了点菜,放进了她碗里。
徐柔这才抬眸,对着女儿眨眼,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老太太发了一通脾气,顾修远只得好生哄着,答应她亲自去去把顾良辰接回来,这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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