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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回去吧，孩子，&rdo;老初看起来疲惫极了，&ldo;以后别再来了。别老在强光底下看电脑……好好活着，好好……咳咳咳……&rdo;

&ldo;你听他唬你，&rdo;初御因不在意道，&ldo;真要去上坟也不可能现在去，咱妈的坟在d市，不在这儿。&rdo;

项祖曼：&ldo;……&rdo;

&ldo;不是，至于吗？&rdo;项祖曼无语，&ldo;不让我去也就算了，这是给我画饼充饥呢？&rdo;

初御因笑了笑，&ldo;其实你仔细想这个事。可能并不是爸妈要把你拎出去，而是把你拎出去的成功率是最高的。&rdo;

&ldo;比如说？&rdo;

&ldo;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rdo;初御因盘着腿，仰起头枕着沙发靠背，头发软软的贴在布料上，&ldo;同样是被报复，为什么妈妈是出车祸，爸爸却是被注射毒品？&rdo;

初御因歪头看他，&ldo;现在让你选，你选车祸丧命还是沾上毒瘾痛苦地活着？&rdo;

&ldo;那还是车祸吧，&rdo;项祖曼诚实道，&ldo;我不想被关在黑屋子里疼得拿头撞墙。&rdo;

初御因做了个&ldo;你看吧&rdo;的手势，&ldo;所以爸爸是我的斗战胜佛。&rdo;

项祖曼轻轻笑了笑，可惜看起来像是隔着层冰，一点温度都没有，&ldo;活着可真是种勇气。&rdo;

&ldo;老初夸口说要看着他们下地狱呢，&rdo;初御因坐起来，&ldo;哎，其实我好奇很多年了，嗯……&rdo;他思考了一下措辞，&ldo;你明白吧，妈妈是卧底警察，爸爸是线人，怎么看都是妈妈更遭人恨一点。&rdo;

&ldo;跳出当事人的视角来看，作为卧底警察的女方得到了痛快的了结，反倒是作为线人的男方，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被持续注射毒品。&rdo;初御因说，&ldo;而且每次都用量很小。既要让他成瘾，又不让他被毒品腐蚀得太厉害，以至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有问题；既让他痛苦，又让他保持清醒，还要在明知他是线人的情况下故意放一些真真假假的料，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替警察活动，直到有一天突然加大剂量‐‐这种玩法，就很……&rdo;

哦，项祖曼点头表示意会，&ldo;有点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意思。&rdo;

&ldo;差不多，&rdo;初御因说，&ldo;还有时不时就要跳出来刺激你一下，他也不要你的命，也不让你受伤，好像很不屑于动你似的，又总要让你活在他的阴影里。&rdo;

比如那场没成功，或者说不打算成功的奸污。

&ldo;你觉得他外露的一面是什么样子的？&rdo;项祖曼笔抵着纸，顺手画了个三角形，&ldo;性格里比较突出的一点是掌控欲。&rdo;

&ldo;冷漠的，&rdo;初御因不假思索，&ldo;极度冷静，杀人如麻，没有同理心‐‐或者就完全相反，喜怒无常、残虐不仁，参见北齐皇室。&rdo;

&ldo;那太没意思了，&rdo;项祖曼笑，&ldo;如果变态只是变态，那他的行为一定毫无逻辑可言，必然找不到突破口。&rdo;

初御因做了个话筒给你灯光也给你的手势，&ldo;文院大佬请开麦。&rdo;

&ldo;他应该是漫不经心的，&rdo;项祖曼画了个圈，仿佛是要把这四个字圈起来着重强调，&ldo;你想象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窗外的路灯堪堪映出侧脸，他抽一支细长的女士烟，一首老旧的港风歌在录音机里单曲循环到第八十九遍，他突然跟想起什么一样，笑了笑，摁停录音机，冲角落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下属说，嗯？行，就按你说的办‐‐然后顺手把磁带扔到随便哪个抽屉里，抬脚离开。&rdo;

项祖曼说着在纸上点了个点，&ldo;下属一定会怀疑老板根本就没听他说话，开始纠结到底怎么办。&rdo;

&ldo;等等，&rdo;初御因停顿了片刻，&ldo;你为什么要强调是，女士烟？&rdo;

&ldo;因为这样比较优雅，&rdo;项祖曼回答，&ldo;电影里大多数男性抽烟的场面都意味着他很烦躁，女性抽烟才会显得既性感又迷人。当然，&rdo;她补充，&ldo;我默认对方是男性的，只好借用一下这个意象了。&rdo;

&ldo;好可怕啊这种人，&rdo;初御因可怜兮兮地，&ldo;他根本没有破绽嘛。&rdo;

&ldo;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rdo;项祖曼画了个大括号，&ldo;如果他不是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情调玩家，按照他对咱家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我就难免会发散思维，比如说他和咱爸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孽缘了。&rdo;

那是因为……

……你长得很像她。

这些事情都跟你没关系，就算你哥搅进混水里来了，也影响不到你。

……好好活着。

那是因为……你长得很像她。

那是因为你长得很像她。

初御因：&ldo;……&rdo;

初御因摸摸鼻子，&ldo;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rdo;

&ldo;哎，&rdo;项祖曼伸了个懒腰，把手里的纸叠起来扔进垃圾桶，&ldo;算了，听咱爸的，好好活着吧。&rdo;

等警方破案呗，不然还能怎么着。

初御因盯着她手里的纸，&ldo;哦，&rdo;他迟疑着问，&ldo;你怎么总喜欢这样，也不写字，就画各种符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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